&esp;&esp;薛鹤鸣笑着与几人推杯换盏,转头瞧见王顷轲满脸算计地盯着容阙的模样,不动声色皱眉。在王顷轲想起身去找容阙的瞬间,拉住了他的手。
&esp;&esp;王顷轲有些错愕,“表哥……”
&esp;&esp;“跟我过来。”
&esp;&esp;琅轩亭内。
&esp;&esp;王顷轲站在案桌前,低着头,帷帘浮动的影子扫在他眼睑上,看不透神情。
&esp;&esp;薛鹤鸣斟了两杯茶,朝他推过,淡声道:“站着做什么,过来坐。”
&esp;&esp;听他出声,王顷轲便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面前的蒲团上,直直破口大骂:“表哥你凭何帮外人说话?他容阙算个什么东西?!”
&esp;&esp;“我才是国公之孙!是堂堂正正的未来国公爷!他容阙不过是北疆不要的弃子,对他恭敬作甚?!”
&esp;&esp;“顷轲,”薛鹤鸣冷眼抬眸,嘴角紧抿,外人都能明显瞧得出他此刻生了气,王顷轲瞬间住了嘴,只见他将杯盏冷冷搁下,言语里是说不出的森然,“慎言。”
&esp;&esp;“我……”王顷轲泄了气,抬眸小心翼翼瞅着薛鹤鸣的脸色,嘟囔道:“我就是看不惯容阙那副模样。”
&esp;&esp;“他怎么你了?”
&esp;&esp;此间反问顿时让王顷轲无话可说,他抿了抿唇,终是泄了气,如实道:“那副病弱的模样着实碍眼,更何况他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而已,对他不敬些又怎么了?”
&esp;&esp;“你可知若你这番话传到圣上与娘娘耳中,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esp;&esp;薛鹤鸣看他呆愣的模样叹了口气,实在想不通如此聪慧的舅舅怎会养出这么一个蠢笨如猪的儿子。
&esp;&esp;“这些话一旦传出去,那可是要问罪的事。你可知为何那容阙被送来这些年,却依旧活得好好的原因吗?”
&esp;&esp;“这……我不知道。”
&esp;&esp;“他虽为质子,可到底血缘上还是北疆堂堂正正的二皇子。近些年北疆内斗之事你或许也知晓一二,若是那太子赫连战夺帝位间不惜败了,那么容阙……”
&esp;&esp;不用言尽,王顷轲也知道了未尽之意。
&esp;&esp;“圣上之所以准他出入各种宴席,无不说明一点,若是将来他能继位,那这些年南楚在他微末发展之时的照拂,便都是示好。虽不能说这些年能给南楚带来多大好处,可就凭这一点,足够南楚平稳一段时日。”
&esp;&esp;薛鹤鸣悠悠踱步,转身,看着若有所思、突然醒悟的王顷轲,勾唇浅笑:“这下你可懂了?”
&esp;&esp;“那我……”
&esp;&esp;“我不管你心里对容阙有多大怨气,但至少在他身在南楚这段时间,都给我忍住了。”
&esp;&esp;还不等王顷轲回话,远处小厮的叫喊声让两人住了音。
&esp;&esp;薛鹤鸣踏亭而出前,回头瞧着王顷轲,一双生得好看的桃花眼里一片冷然:“若是还想要你那爵位的话,那便记住方才我和你说的,一字不落,听明白了吗?”
&esp;&esp;王顷轲被他浑身泄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来气,后背已然浸湿,默了半晌才答道:
&esp;&esp;“是。”
&esp;&esp;赐婚之人
&esp;&esp;◎“只能是他。”◎
&esp;&esp;王顷轲出言侮辱北疆质子容阙之事终是传到了皇帝耳里。
&esp;&esp;萧弘睿坐在御桌前,右手伏在龙椅上有序敲着,发出的靡靡声响让底下的人听了没由得一阵心慌。
&esp;&esp;“陛下……”台阶下站着的妇人柔柔出声,下一刻便听到了来自台上的一声冷哼,吓得众人连忙跪下,便连站在居中位置、已花甲年岁的老人背后都惊出了一身汗,顾不得自己年迈的身躯,扑通一下跪了个响。
&esp;&esp;他急忙开口:“陛下息怒!千万要保重龙体,莫要气坏了身子……”
&esp;&esp;“保重?你让朕如何保重?”
&esp;&esp;这番话吓得那老人冷汗直流,也不知该如何回话,只得将目光求助似地看向了一旁的妇人。
&esp;&esp;那妇人收到指令,朝着老人点了点头,向前挪动两步,俯身一拜,高呼道:“陛下息怒,此事是妾身之过错,还望陛下手下留情。父亲他老人家这些年为南楚殚精竭虑,不求您能免了他罪责,但求陛下看在父亲他劳苦功高,饶过这次吧!”
&esp;&esp;听着这番求情的话,萧弘睿冷哼一声。面上看不出是喜是怒,只将手背在身后,踏阶二而下,那身象征着皇帝威严的鎏金紫袍在御书房亮堂的烛火下泛着光,叫人心生敬畏。
&esp;&esp;妇人抬眸,眼神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