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律衍顿了一秒,这才看清怀里人的模样。
少女脏兮兮的脸颊贴在他熨烫平整的西装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灰痕,黑眸亮的惊人地看着他。
“哥哥,系我呀!你妹。”
京律衍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从一旁取出湿巾,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这是演的哪一出啊宝宝?
他声音低沉,指尖力道却温柔,一点点拭去她脸上的灰尘。
湿巾下的肌肤渐渐露出原本的白皙。
京念安被迫仰起脸,闭上眼睛,卷睫微颤。
声音里带着几丝不悦:
哥哥我演的灰姑娘啊,你看不出来吗?
听到这话,京律衍眉头越皱越深,强压下心底的不适,沉声道:
“我们不演这个角色可以吗?”
因为这副样子总会让他想到,倘若他没带她回家——
此刻窝在他怀里的人,会不会真的会穿着这样破旧的衣裳。
在某个阴暗的角落。。。
这个想法让他心慌。
少女不耐烦了,躲开他擦拭的手,把脸埋进他颈窝。
湿润的脸颊贴在他下巴处,带着湿巾留下的凉意,让京律衍动作一顿。
他正要伸手将人从怀里揪出来,耳后传来妹妹的声音:“哎呀其实就演这么一次。。。”
少女的呼吸拂过他耳际,“下一次灰姑娘就不是我了。”
听到这话,京律衍才稍稍放下心来,将人搂紧在怀中。
等回到了家,京念安还穿着那身灰扑扑的戏服,特意跑到温酌面前晃了晃。
最后被京律衍强制拉去换衣服。
~
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温酌将最后一道清炒时蔬盛入瓷盘中,油亮的菜叶上还冒着热气。
京律衍刚洗完手,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正把妹妹爱吃的糖醋排骨端上桌,身后就跟上了喋喋不休的人。
少女穿着和哥哥同款的白色家居服,拖鞋被她踢踏着要掉不掉。
她小尾巴似的跟在京律衍身后,一路从客厅说到厨房。
然后我就让盛燃当马夫。。。
她正说得兴起,突然皱起眉头,像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
薄唇轻启,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哥哥,盛燃今天亲了我。
嗒。
瓷盘落台的声响在死寂的厨房里格外刺耳。
京律衍修长的手指仍搭在盘沿。
温酌盛饭的动作停在半空。
两人同时转身,目光如实质般钉在她身上。
京律衍黑眸沉得吓人。
他宁愿相信是自己幻听。
安静了许久,男人喉结滚动,终于出声,声音平静且沙哑:
宝宝刚刚…说什么?
少女无辜地眨眨眼,内心不知为何渐渐涌起了不安。
迟疑地抬起手来,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亲的…这里。
啪!
温酌手边的骨瓷碗突然翻倒,落到了地板上,在死寂中炸开刺耳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