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瞥见席屹泽怔愣的表情,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干嘛?”
席屹泽:“。。。。。。”
好吧,果然还是他想太多了
席屹泽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沙的纹理,突然想起自己曾在更衣室外撞见的那一幕
——她那所谓的哥哥将少女紧紧搂在怀里,占有欲十足的姿态。
他眸色暗了暗,状似随意地开口:
你哥哥。。。很爱你吧,对你这么用心。
京念安脚步一顿,慢吞吞地挪到沙边坐下。
她的目光游移不定,最终只轻轻应了声:“嗯。”
是爱她的。。。只不过。。。
少女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不知道会爱多久。。。”
近乎呢喃的自语消散在空气里。
你说什么?席屹泽微微倾身。
京念安摇摇头,突然扬起小脸,强作轻松地转移话题:“你还有其他亲人吧。”
她眨了眨眼,“我的建议就是……你去找他们撒撒娇,抱一抱就好了!”
席屹泽脸色瞬间阴沉,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
他强迫自己掐断这个念头,却从少女的话语中捕捉到一个信息……
所以她向来是这样与亲近之人相处的?
亲昵又无任何边界?
少女如果对男女有别的界定有所模糊,那她两个哥哥呢……
席屹泽突然抬眸看向窝在沙里的少女:“困吗?”
京念安摇摇头,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那我给你讲故事听好吗?席屹泽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好呀好呀!
少女眼睛一亮,立刻从沙上蹦起来,“等一会!”
她小跑着进了里间的休息室。
十一月的凉意渐浓,她翻出一条浅粉色的薄绒毯,仔细铺在长沙上。
然后像只准备听故事的猫一样,把自己蜷进沙角落,拉起毯子一角盖在腿上。
那你讲吧。少女眨巴眨巴黑曜石般的大眼,充满期待地望着席屹泽。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席屹泽用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讲述着那些血淋淋的过往。
八岁以前,母亲为了挽回丈夫的心,逼迫他参加各种竞赛,必须要拿奖。
每当失利,等待他的是在无人角落里的殴打。
八岁那年,母亲站在高楼之上。
只因他拨给父亲的电话无人接听,母亲最后看他的眼神都充满着怨恨。
从此他将自己封闭起来,对继母的种种挑衅视而不见。
像台精密仪器般按部就班地生活,用无止境的学习填满每一分空隙。
少女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薄绒被的边缘。
原本她还懒懒地窝在沙里,姿态随意。
可随着席屹泽的讲述,渐渐直起了身来。
眼神专注,情绪逐渐被感染,被他讲述的故事打动,眼眶也红了起来。
京念安突然现,自己的那些烦恼根本就不算烦恼。
起码她能够百分百地确定,哥哥都是十分爱她的。
席屹泽凝视着少女泛红的眼眶,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