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回过神来,梦里的人虽近在咫尺,通向那个梦的路却早已坍塌了。
&esp;&esp;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其他的,都只能靠边。
&esp;&esp;“我不会跟你走的。”余桥望着摩托车说,“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打官司的念头,即使周启泰没出现,我也会自己想办法的。官司弄完了我也不会走,去到别的地方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念书考学,我得留在嵊武。”
&esp;&esp;时盛垂眸,“那为什么让我跟你来?”
&esp;&esp;余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猜我们要是睡了,你可能才会放心地让我帮你做点什么……像我刚才说的,买票或者是别的什么……我不在乎之前你帮我是你的手段,因为你的的确确帮到我了。我总得报答你。”
&esp;&esp;火山激烈爆发后,炙热的岩浆凝固成了石头,灰烬与浓烟吞天没地。
&esp;&esp;时盛感觉呼吸变得不太顺畅。强忍着不适,他又问:“你信得过周启泰吗?”
&esp;&esp;余桥想告诉他,周启泰是个不会轻易把话说死的人,刚才那么胸有成竹,一定是很有把握了。不过话到嘴边,浓缩成了一个简单的“嗯”。
&esp;&esp;时盛怅然若失地点头。
&esp;&esp;也是。上城区精英的人脉资源莫非还玩不过黑虎这种地痞?打官司说不定真的有用。
&esp;&esp;更何况从刚才的情形看,余桥对周启泰并非完全无情,毕竟分开没几天。而且他们的默契还在。
&esp;&esp;其实人家就是恋人闹别扭而已。自己突然插进去一杠子,妄想靠过去的感情和现在的身体亲密让她舍命相陪,简直像个笑话。
&esp;&esp;小吵怡情。周启泰知道会失去余桥之后肯定怕了,以后必定会加倍对她好。
&esp;&esp;看他的样子也差不多到结婚的年纪了,说不定……无论如何,他强得多。至少强过自己这种丧家犬。
&esp;&esp;越琢磨越不是滋味。时盛拍了拍腿,努力挤出个笑:“好了。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esp;&esp;“啊?”余桥有点无措,“你……要不要上楼等我?什么都不做也行,你可以再住一晚……我跟他应该不会聊太久的。”
&esp;&esp;一定是笑得像哭一样难看,她才会说这种明显是可怜他的话。
&esp;&esp;时盛故意大幅度地绕肩膀、活动颈椎,“不用了。打扰你几天了,我也该回去了。”
&esp;&esp;“哦……那你的东西还在‘红豆’,衣服燕窝什么的……”
&esp;&esp;“嗯。我改天去拿。”
&esp;&esp;“那你需要帮忙的话就告诉我。”
&esp;&esp;“知道了。”
&esp;&esp;余桥感觉脚底微微发凉。直觉告诉她,他不会再出现了,还是会像从前那样不声不响地离开。这次不知会走多远多久。
&esp;&esp;犹豫再三,她问:“这次走之前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esp;&esp;时盛把“好”字闷进头盔,狠狠踩下引擎。
&esp;&esp;余桥不得不后退让开。
&esp;&esp;在轰得震天响的油门声中,他隔着挡风看着她说:“余桥,祝你一切顺利。多保重。”
&esp;&esp;租来的rg500与锃亮的雅阁擦身而过,时盛没看清余桥的脸。
&esp;&esp;余桥睄了眼后视镜,摩托车后座空了,她给他买的黑色t恤正被气流鼓起。
&esp;&esp;33 “谁想嫁给你这种混混?”
&esp;&esp;时盛十八岁那年偷渡失败后,知道他与陈家渊源的人都认定他要加入朱雀门了,除了白荣。他亲自到医院探望时盛,劝他跟自己回光莱,学做真正的“生意”。
&esp;&esp;时盛很清楚,白荣只是面上与朱雀门没有关系,且所谓真正的“生意”凶险得很,便以自己年纪小、还经不了事婉拒了。白荣就看中他机敏谨慎,也没死劝,只说哪天准备好了,去找他就是了。
&esp;&esp;出院后,时盛约见了乍仑,想通过跟他聊天纾解忧闷迷茫。哪知乍仑反倒劝他加入朱雀门,当他的线人,用情报换取自由。
&esp;&esp;时盛一下子炸了毛。邪恶也罢,正义也好,各方势力都想利用他达到某种目的,根本无人在意他的感受。
&esp;&esp;思量了几天,他做出了决定:哪条路都不选,他要另辟蹊径,去给“红豆”看场子。
&esp;&esp;说服余霜红很容易。只要她还想在玄武会的眼皮子底下,靠便宜的走私酒挣钱,就不得不继续跟时盛继续合作。不然哪怕她敢买,接手了时盛水货生意的人也不敢卖了。
&esp;&esp;况且由时盛来看场子,还能帮“红豆”削减需要交给玄武会的“治安费”。
&esp;&esp;两人说定后,时盛还吊着胳膊,就去找黑虎摊牌了。表面上“哥”长“哥”短,求他“给弟弟条生路”,实际上“你愿不愿意都这么定了,不服找陈老爷子告我去”。黑虎也是老油条,知道“红豆”就那么大点场子,自己真告到朱雀门去等于丢了玄武会的面子不说,还不一定有用,便也笑嘻嘻地应了,告诫时盛别越界太多就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