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疯子!
&esp;&esp;“巧姨!”余桥捏拳捏得关节发白,“过来一下!”
&esp;&esp;巧姨满上空杯,抹着裙子起身,离开卡座,走向这方。
&esp;&esp;余桥撇开阿成,迎上前,扯住巧姨,快步拖进化妆间,来不及关门,劈头就问:“你招惹他来做什么?”
&esp;&esp;巧姨冷笑,“你急什么?是我招惹的吗?不是你说要找他吗?再说人家是冲仙妮来的,管你我什么事?你少自作多情了!”
&esp;&esp;“你让他走!”
&esp;&esp;“来的都是客!我怎么让他走?!”巧姨蹦了一下,“你之后倒是拍屁股走人!我是要跟他们打交道的!阿桥,你就是被你妈保护得太好了!好日子过多了!根本不知道真正的龙虎街什么样子!”
&esp;&esp;当头一棒,余桥怅然。
&esp;&esp;巧姨乘胜追击,“我劝你别想东想西的了,替仙妮想想吧!前两天你旷工,她跟人出去,打烊前才回来,哭得不成样子!我才知道是飞马让别人来把她领出去的。你看到她刚才有多害怕了吗?今天看样子又要带她走,管不管随你吧!我倒是不敢管!”
&esp;&esp;虽有疑点,但仙妮刚才惊惧委屈、强颜欢笑的样子并不像装的。
&esp;&esp;“你要是也不敢管,不如找时盛来帮忙吧!他肯定是不怕的……”
&esp;&esp;“找他干什么?!”余桥的太阳穴砸砸直跳。
&esp;&esp;“你不是要赶人走吗?!那实在不行报警吧!”
&esp;&esp;“简直废话!报警有用他还能那么嚣张?!”
&esp;&esp;“那你说怎么办吧!我没办法了!”
&esp;&esp;“巧姨!阿桥!”一个销售慌张地跑进来,“外面……外面……喊你们倒酒……”
&esp;&esp;巧姨“哎”了一声,冲余桥翻个白眼,骂了句“没用”,拧着腰喊着“来啦”出去了。
&esp;&esp;余桥掐着太阳穴定了定神。
&esp;&esp;又不是没经历过事,现在到底慌什么怕什么呢?
&esp;&esp;心一横,她也走了出去。
&esp;&esp;满酒吧奇形怪状的人,个个不怀好意地虎视眈眈。
&esp;&esp;仙妮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有泪意,口红花了,脖子上已经有了紫红色的吻痕。飞马一手穿过她腋下,抓捏着一侧胸乳,眼神迷离。他对余桥勾勾手,示意她过去说话。
&esp;&esp;余桥昂起头,径直走到卡座前,站到靠近仙妮的一侧,直视着飞马。
&esp;&esp;不要怕,越怕越出事。
&esp;&esp;“飞马哥,以前是我不懂事,打了你,之后也没表示过。是我错了。”
&esp;&esp;弯腰鞠躬。仙妮都能屈能伸,自己怎么不能?
&esp;&esp;“‘红豆’小本生意,多年来都靠大佬们照拂。今天周日,还有些老客要来,都是些胆小无趣的人,怕扰了兄弟们的兴致。飞马哥要是不嫌弃,我在广州酒家包桌请大家喝晚茶。”
&esp;&esp;飞马斜睨着余桥,“你和你妈以前仗着跟朱雀门的人有关系,从没把玄武会放在眼里!现在朱雀门退出龙虎街不管了,你妈也死了,时盛那个该死的鬼也不要你了,你眼睛里倒是有我们了哈?”
&esp;&esp;旁人附和,乌泱乌泱,像围着臭水沟或尸体的蚊蝇。
&esp;&esp;余桥控着气性陪笑:“哥,那你说,怎么样才消气?”
&esp;&esp;“我的人前几天在附近堵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玛巴埃,你猜怎么着?”
&esp;&esp;飞马忽地加重了那只脏手的力度。仙妮小小叫了一声,又立即抿嘴憋住。
&esp;&esp;“是这妞的哥哥!”他得意地笑起来,“我才知道你们‘红豆’藏了这么个美妞啊?哎呀,我就让人把她叫出去了,让她陪着我送他哥去打擂,一起大赚了一笔!”
&esp;&esp;仙妮扭过脸,飞快地抹了把泪。
&esp;&esp;飞马捏过她的下巴,皱着眉问:“哭什么?那天你数钱不是数得挺开心的吗?”
&esp;&esp;余桥想起仙妮哥哥拳上脸上的伤,疑虑全消,只后悔那两天光顾着筹谋自己的事,把职责丢到了一边。
&esp;&esp;“他哥厉害哦!没有技巧,全靠一身蛮力都能赢。余桥,你也是玛巴埃的种,以前专业打格斗,还拿过金腰带,怎么样?不如跟她哥打一场,给我们开开眼?这个局有意思,我赌你赢!”
&esp;&esp;余桥摇摇头,“飞马哥,我拿金腰带那次不过是小孩子的比赛……再说,我都六七年没进过笼了,早就不会了。”
&esp;&esp;“啧!谦虚了!我看你跟我们打架那回状态还在的嘛!”
&esp;&esp;“打架是打架,格斗是格斗。”余桥顿了下,“我是死脑筋,不会为了钱进笼的。”
&esp;&esp;“嘁——”飞马不屑地撇嘴,“没意思……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esp;&esp;“是。但那事我做不了。我也不能骗你。”
&esp;&esp;“唉……”他装模做样地叹口气,“那怎么办呢?”
&esp;&esp;“哎!飞马哥!”坐在他身侧的巧姨接腔,“既然在酒吧,那肯定是以酒赔罪了嘛!”
&esp;&esp;“以酒赔罪?哄谁呢?酒吧老板哪个不能喝?”
&esp;&esp;“哈哈!”巧姨拍他一下,“我们阿桥不是普通的酒吧老板,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