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岩诺清了下嗓子,“都是小问题,我能解决。”
&esp;&esp;“比如说什么问题?”
&esp;&esp;岩诺正斟酌该怎么答,婉莉抢过话头:“他说他能解决,他就能解决,你不要问,吃你的饭。”
&esp;&esp;岩帕没吭声,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把目光移到了她脸上。婉莉顾自抓饭吃,没有看他,脸却悄然红了。
&esp;&esp;岩诺不动声色地瞅瞅他俩,使劲憋住笑。憋得实在辛苦,只好端起水来喝,结果一个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噗地喷出一口水,呛得直咳,吓得婉莉手都来不及擦就赶紧给他拍背顺气。
&esp;&esp;这时楼下传来喊声:“诺哥!诺哥!”
&esp;&esp;是表弟阿昌,听起来挺着急。
&esp;&esp;他是巡逻队的,今天也休息,却在吃饭时间跑来大呼小喊,估计又有队员因为赌钱之类的事打起来了——自从有固定的补贴,这种情况渐渐多了。
&esp;&esp;岩诺赶紧从饭桌边爬起来往楼下跑,生怕表弟一着急把事喊出来,被阿爸听见了可不妙。
&esp;&esp;阿昌一见他就抓住他的胳膊往外带,“快!快!”
&esp;&esp;“怎么了?”岩诺急问,“谁跟谁?还是跟寨子里其他人?”
&esp;&esp;“没打架!”阿昌答道,“是好事!”
&esp;&esp;“……好事?”岩诺停下脚,“什么好事?”
&esp;&esp;“哎呀!你去了就知道了!”阿昌努力拽他,“快走!快走!”
&esp;&esp;岩诺还算了解自己的人,不惹事就是好事,再“好”一点,恐怕会让人无福消受。
&esp;&esp;他挣开阿昌,“不说清楚我不去。”
&esp;&esp;“哎呀!”阿昌跺了下脚,“真是好事!”
&esp;&esp;“那你说啊!”
&esp;&esp;阿昌只好探头看了看他身后的院门,然后凑近前,神秘兮兮地低声说:“今天跟卡车来的山下女人里,有一个好漂亮的!皮肤白白的,老普说是你会喜欢的,已经谈好价钱了……”
&esp;&esp;一猜一个准。岩诺果断转身往回走,“没钱,不去。”
&esp;&esp;“哎哎哎!”阿昌急忙拽住他,“谁说要你给钱了?老普说,经过去年那档子事,你带我们赚了不少,这钱我们凑了付,就当谢谢你!你人过去就行了!”
&esp;&esp;“……谢我?”岩诺哭笑不得,“亏他想得出来!”
&esp;&esp;“那档子事”,说的是去年神木林又遭贼了。
&esp;&esp;新来的贼比偷黄檀那伙嚣张得多,都不等到夜深,便直接从正路闯进林子。新的守林人,胆量和枪法都比不上原来的老阿叔,不痛不痒地开了两枪以示警告,就被对方用更猛的武器火力压制,只能乖乖投降。
&esp;&esp;贼头表示不想伤人,放他回寨子报信,让寨司过来谈。
&esp;&esp;岩帕一听这情况,立刻明白这不是贼,是明抢的强盗。他让人看住岩诺,自己带几个“勇士”去了。
&esp;&esp;彼时巡逻队才正式成立三个月,岩诺作为队长哪能袖手旁观,硬是说服看守放了他,接着就叫上全体队员,抄上家伙,从原先那条近道杀进神木林。借助熟悉地形的优势,大家隐蔽着接近了谈判地点。
&esp;&esp;“你们搞成这样,不就是想抬价吗?让你们抬!之前那些人太小气,我们不一样,有的是钱!”
&esp;&esp;贼头拿出一叠叠钞票,哗啦啦往天上一撒。
&esp;&esp;“这只是见面礼,谁捡到归谁!好说好商量,不要动粗!”
&esp;&esp;还没等那些乱飞的钞票落地,岩诺便举起弩,一箭射穿了那家伙的肩膀。
&esp;&esp;谁不爱钱?可世界上有的是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esp;&esp;惨叫声拉开战斗帷幕。
&esp;&esp;来犯者严重低估了能在深山中生存上百年的民族的血性与战斗力,以为钞票能开路,带来的武器并不多,很快被躲在暗处的巡逻队用箭和猎枪打掉;而他们人数虽多,但大部分只是普通工人,会卖命干活,但不会真的卖命,真刀真枪地干起来便都跑了。
&esp;&esp;等其他“勇士”赶到,班隆卡人便以压倒之势拿下了这场飓风般的战斗。
&esp;&esp;寨民们扣下了所有设备和没来得及逃走的人,把为首的那个押到了山下警局。
&esp;&esp;由于出现了死伤情况,这次事件的性质比黄檀被盗严重得多。山瓦府为了不让影响进一步扩大,态度和效率都改善了不少,不到两个月就通过组织两方协商赔钱的方式把事压了下去。
&esp;&esp;虽不算皆大欢喜,但总归是解决了。
&esp;&esp;可岩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倒不是因为自己和阿爸都受了点皮肉伤,而是明明费心组建了巡逻队,却还是没能有效阻止意外发生。郁闷了两天,他想出个法子——除了夜巡,巡逻队还要检查夜间经过的车辆,管它什么车,发现可疑处就要扣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