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壮也不好。”巧姨捏捏余桥的胳膊和腿,又拍拍她的屁股,“你看看你看看,硬梆梆的,跟男人一样!”
&esp;&esp;老鬼头笑道:“软绵绵的怎么打比赛?”
&esp;&esp;巧姨白他一眼,对余桥说:“阿桥,听巧姨的,考上高中就不练了。不然你这样下去,以后嫁不出去了。”
&esp;&esp;“巧姨,”余桥眨眨眼,“你漂亮,又苗条,怎么也没嫁出去呢?”
&esp;&esp;在场的人同时愣住,接着哄然大笑。
&esp;&esp;她平时寡言,忽然来这么一下,语气礼貌,表情无辜,噎得牙尖嘴利的巧姨目瞪口呆,笑果拔群。
&esp;&esp;时盛在笑得肚子疼的间隙里,对着余桥竖了竖大拇指。
&esp;&esp;她冲他吐吐舌尖,红红的脸蛋像吸收了太多阳光的番茄。
&esp;&esp;34 “你配不上她”
&esp;&esp;给“红豆”看场子的头两年,是时盛人生里为数不多的、轻松惬意的时光。
&esp;&esp;他不排斥参加陈家的聚餐了,在饭桌上不再像个刺头,变得恭顺有礼,偶尔插几句话也相当有分寸。
&esp;&esp;由内至外地放松下来,也终于有兴致关注以前曾无暇关注的某些事了。
&esp;&esp;比如,某个周六傍晚,那个从唐人街夜市一路尾随他来到“红豆”的女孩子,是个标准的混血美人,有高挺的鼻梁和梦一样的眼睛。
&esp;&esp;女孩在吧台前坐下,要了一瓶贵价香槟,趁机向余霜红打听时盛。
&esp;&esp;余霜红一眼看出这女孩虽然打扮成熟,但年纪应该还不大。
&esp;&esp;塔国当时的法定可饮酒年龄是十六岁。平时鲜有人管这个,可余霜红担心她是玄武会安排的,怕有诈,仍要她出示证件。
&esp;&esp;女孩干脆地递过证件夹。
&esp;&esp;巴掌大皮套翻开来,左边是身份证,看照片确实是本人,粗略一算十七岁;右边是学生证,也是本人的照片,那校徽非常眼熟。
&esp;&esp;证件上都是英文和塔国字,余霜红不敢确定,叫时盛来看。
&esp;&esp;女孩有个常见的塔国名字,娜娜。确实十七岁了,是嵊武女高的学生。
&esp;&esp;余霜红差点厥过去——自己心心念念要女儿报考的重点高中的学生,半只脚踏进大学校门的学生,居然会有心思谈恋爱,并且为了谈恋爱居然敢跑到龙虎街来,跟她想象中寒窗苦读的栋梁之材实在差太远了。
&esp;&esp;再是到了法定饮酒年龄,余霜红也不想卖酒给她,还让时盛把她赶出去。
&esp;&esp;时盛哭笑不得,只能抓住娜娜的胳膊,把她带到门外。
&esp;&esp;娜娜很大方,笑眯眯地用流利的中文说:“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你搭话,这下可好了。因祸得福。”
&esp;&esp;时盛心里生出点微妙的感觉。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差不多该去英文补习班接余桥了。他于是问娜娜要不要回家,如果她家不太远,他可以开车送她回去,顺便带自己的妹妹兜兜风。
&esp;&esp;彼时是暑假,假期一结束,余桥就要升入最关键的国三了。时盛本打算在这个假期里带她去海洋公园的,无奈她的安排,尤其是格斗训练,比以往更密集。因此除了英文补习后、睡觉前的空余,她没有更多休闲的时间了。他只能抓住这点空余,开着车带她四处转转、透透气。余霜红知道,也心疼余桥,便默认了。
&esp;&esp;娜娜不知原委,只认定能跟他多待一会儿,便欣然应允。
&esp;&esp;余桥见到娜娜很是意外。
&esp;&esp;娜娜主动交还副驾位,热情地打开话匣子。
&esp;&esp;当得知这个不速之客是嵊武女高的学生,余桥一下来了兴致。
&esp;&esp;从城北到城南,两个女孩叽叽喳喳聊了一路。末了约定了,这个假期,如果娜娜有空,她们都以这种方式见面。
&esp;&esp;时盛没怎么插话。一路上他看了好几次后视镜,几乎每次都能对上那双梦一眼的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不光是漂亮,还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叫人没法不喜欢。
&esp;&esp;余桥短暂的休闲时光因为娜娜的加入变得丰富起来——她知道走哪条路能看到海上烟花秀;走哪条路能走马观花地逛一逛手工艺品市集和二手货市场;她的朋友组建了一支女子乐队,有时候会在某条路路边进行演出……她比时盛更了解这座城市的有趣之处。
&esp;&esp;而她本人也很有趣。
&esp;&esp;娜娜非常喜欢自然科学,因此养了蜘蛛、蜥蜴和小蛇。她把它们一一带出来给余桥看,还附上了看起来非常厉害的观测报告。其中有一份曾被印成铅字,登载于嵊武女高的校内刊物上。
&esp;&esp;喜欢打扮,爱玩爱闹,学习成绩却很好。时盛和余桥在侨完没有见过这样的学生。
&esp;&esp;有一回娜娜带了张问同学借来的学生证,独自去格斗馆等余桥,然后领着她到嵊武女高参观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