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越起火,他越冷静。
&esp;&esp;“余桥,坐回去。”
&esp;&esp;余桥习惯性地拎起拳头冲过去。
&esp;&esp;时盛劈手抓住她的拳头,趁势将人拉入怀里,手掌摁住后脑勺,胳膊箍住腰。
&esp;&esp;脸被按在石块似的胸膛上,视线受阻,呼吸困难,余桥条件反射地拳打脚踢,却被抱得更紧。
&esp;&esp;“我要走了,余桥!”时盛低吼,“还有三个多小时我就要去港口了!”
&esp;&esp;所有的挣扎骤然凝固。
&esp;&esp;走之前说一声。他做到了。
&esp;&esp;她却后悔了。
&esp;&esp;原以为有了“对方总有一天会走”的觉悟后,自己不会再对他要走这件事有任何感觉的。
&esp;&esp;早知还是会失落,就不要他说。
&esp;&esp;早知他这么快走,就不要到这里来。
&esp;&esp;早知道……
&esp;&esp;停顿少时,她用手臂紧紧攀住他宽阔的背,竭力藏住声音里的颤抖,轻声说:“好呀……恭喜……”
&esp;&esp;44 “好想看你穿女装的样子”
&esp;&esp;“龙虎街那些长舌鬼应该告诉你了吧?”时盛问,“我带着一个尤里拉的姑娘招摇过市,还去了‘红豆’。”
&esp;&esp;余桥差点忘了这茬了。这会儿他主动提起,她不知该怎么接,只好盯着手里的船票,低低应了个“嗯”。
&esp;&esp;风中女神号的船票像张明信片,质地硬挺,印刷精良。正面印着如同躺倒的白色大厦般的航船,背面是登船注意事项与简略航线图。
&esp;&esp;“我是故意的。”时盛弹了下舌,“我要让那些盯着我的人搞清楚,我跟你没有太深的关系。免得我走了之后,有人找你问东问西……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你了解我的,我从不干那种事。”
&esp;&esp;余桥依旧不接话,转而问道:“你一会儿怎么去码头?”
&esp;&esp;“那个姑娘,”时盛用手比量了一下,“跟我差不多高,肩宽不细看也差不多。这几天我都让她跟我回来,然后凌晨五点左右离开这里去码头……”
&esp;&esp;余桥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所以你打算打扮成她的样子过去吗?”她随即扑哧笑出声,“亏你想得出来啊!”
&esp;&esp;时盛也跟着笑了,“天天被人盯着,只能这样。幸好他们只盯我,不盯她。”
&esp;&esp;“那你要戴假发、穿裙子咯?”
&esp;&esp;“嗯。”
&esp;&esp;“你准备的是长裙吧?你腿上可有刺青哦。”
&esp;&esp;“对。为了这个,我给她买了好几条长裙。其中一个款买了两条,为的就是今天。”
&esp;&esp;“哎!”余桥拍了下膝盖,眼睛亮晶晶的,“好想看你穿女装的样子。”
&esp;&esp;“真想看?”
&esp;&esp;“想啊!”
&esp;&esp;时盛站起身,警告道:“我穿给你看,你不许趁机逃跑。”
&esp;&esp;“不跑。”余桥笑着摆手,“反正图书馆和市政厅这会儿还没开门。”
&esp;&esp;奇怪的是,确定他要走了,她反而没那么急躁了。
&esp;&esp;时盛准备的装备比想象的齐全,除了假发和裙子,还有定型胸罩和高跟鞋。
&esp;&esp;光是看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摆出来,余桥就笑得直不起腰。
&esp;&esp;他倒是大方,脱了衬衣就往身上套胸罩。那些复杂的扣带让他手忙脚乱,余桥边笑边帮他调整。
&esp;&esp;一米八几、身材健硕的大男人穿上女人的胸罩,活脱脱一个变态。
&esp;&esp;最终余桥笑得脱力,没法再帮忙,时盛便自力更生地穿裙子,戴假发。
&esp;&esp;高跟鞋一踩,一个“女巨人”横空出世。
&esp;&esp;“怎么样?”他还故意转个圈。
&esp;&esp;余桥笑得喘不过气,瘫在他床上断断续续地问:“她真的有这么高吗?会不会太夸张了?”
&esp;&esp;时盛矫揉造作地撩了下假发,捏着嗓子说:“真的呀,人家精挑细选出来的人呢!”
&esp;&esp;“啊啊啊别学了!”余桥把脸埋进臂弯里打滚,“肚子要裂开了!”
&esp;&esp;看她笑成这幅模样,时盛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