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之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此前便已听说案子移交到大理寺全权处理,何隐还着实得意了一番。
&esp;&esp;“纪大人,他可说起陈功的案子是否也是他做的?”许之城问出心中的疑问。
&esp;&esp;不料纪春明又摇了摇头:“他并未说,老夫也问过,可是后来他便不肯开口说话,道是其他人与他何干?再说老夫也有疑问,我儿明明腿脚不灵便,而面具人又是步伐敏捷,怎么可能?”
&esp;&esp;许之城又问:“不知令公子是几岁伤的腿?伤的可重?”
&esp;&esp;“六岁吧。”纪春明叹口气,“他娘便是那年去世的,因为一匹惊马,把他的腿骨踢断了。”
&esp;&esp;“后来呢?请了接骨大夫吧?”许之城问。
&esp;&esp;“请了,城里最好的接骨大夫,接骨也很成功,可是痊愈后腿脚一直不灵便,也不知道是不是恢复期间有什么做的不好。”纪春明又叹了口气,“为了这个,他从小没少受人欺负。”
&esp;&esp;许之城沉默下来,在他的经验中,这么小的孩子伤筋动骨应该好的很快且恢复的很好才对,为什么纪青云竟是一个例外?是接骨大夫不称职,还是他没有好好配合,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
&esp;&esp;如果纪青云是故意装成跛脚,那么他装这许多年只为了杀掉陈功?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esp;&esp;许之城闷着头走出刑部,迎面正撞上一个人,王有龄。
&esp;&esp;“好久不见啊,知道你在忙案子,不过也不至于和老朋友喝杯酒的时间也没有吧?”王有龄连拉带拽地把许之城给带进一间酒楼,很快便点上了一桌菜。
&esp;&esp;“你最近应该春风得意才对,为什么还是愁眉不展呢?”王有龄倒上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许之城。
&esp;&esp;许之城茫然道:“有什么可得意的?”
&esp;&esp;“你少装,刚破了案子,圣上对你青睐有加。”王有龄拍了他一巴掌。
&esp;&esp;许之城苦笑了一下:“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心放不下来。”
&esp;&esp;“你也别想太多,放松一下,我和你说另一件喜事。”王有龄神神秘秘地靠近,“你小子走桃花运了!”
&esp;&esp;卢文馨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在一开始的惊惧淡去后,她便一直在思考另一件重要的事。
&esp;&esp;她犹记得那晚的事情,千钧一发之际,许之城如神灵天降,将她从死亡边缘给救了起来。
&esp;&esp;就在纪青云挥刀斩向她时,竹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一双大手准确有力地将她带了出去。
&esp;&esp;“没事吧?”许之城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屋内的打斗,手中还紧紧攥着卢文馨的手。
&esp;&esp;惊魂未定的卢文馨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安心,脚一软,脱力般地倒在了许之城怀中。
&esp;&esp;若不是自己的哥哥随后也赶到了现场,她说不定还可以和许之城多待一会儿,这样的心思其实并没有瞒住卢将军,尽管他武夫出身,心思却不粗。坐在马车上卢将军便问了出来:“你这么沉默,似乎不是被吓傻了。”
&esp;&esp;卢文馨脸一红,将头扭向一边。
&esp;&esp;卢将军自然不肯就此罢休,继续道:“幸亏那个许之城及时赶到,再晚一点儿就危险了,那姓纪的老匹夫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哎对了,许之城救了你的命,得好好感谢人家才是。”
&esp;&esp;卢文馨点点头:“怎么谢呢?”
&esp;&esp;卢将军看了看她,一本正经道:“救命之恩,难道不该以身相许?”
&esp;&esp;“哥——”
&esp;&esp;王有龄像说一件有趣的八卦,将来龙去脉对许之城说了一遍。“本来嘛,以卢将军那个性子,估计就带着嫁妆直接敲你家门了,不过还好他妹妹比他矜持点儿,死活要找个中间人,这不,就想到我了,让我与你说一声。你看你和他妹妹年纪相仿,十分登对,和卢将军攀上亲戚对你又是百利而无一害……”
&esp;&esp;“有龄兄,你是不是和宫里的太医比较熟?”一直沉默的许之城突然问道。
&esp;&esp;正说得兴高采烈的王有龄被这么一问,舌头差点儿打了结:“你……你有没有听我说什么?”
&esp;&esp;许之城“嚯”地一下站起身:“不行,我还是得去他家乡一趟!”
&esp;&esp;王有龄拉了一把没拉住,在后面嘟囔道:“就知道你一句都没听进去,活该你娶不到媳妇儿……”
&esp;&esp;纪青云的家乡平和淳朴,在许之城眼中,那里比京师好了不知多少,可在纪青云的心中,也许不这么想。
&esp;&esp;那里有他最不愿回忆的往事。
&esp;&esp;许之城辗转找到了当年纪青云的接骨大夫,时隔多年,老人仍然记得当年的一幕。
&esp;&esp;“那个孩子腿是伤了,但是没有严重到那个程度。”大夫道,“接骨接的很及时,后期恢复的也好,那是个乖孩子,就是不太爱说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