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之城拉着他坐下:“杨兄别急,你且将那日的情形与我细细说来,一个细节都不要放弃。”
&esp;&esp;杨懋这才平息了一点心绪,一点点地仔细回忆:“那天和陈功吵过架以后,我觉得心烦,就去了流云阁。”
&esp;&esp;“可有人同行?”许之城问。
&esp;&esp;杨懋摇摇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原本是想喊你一起去的,结果你不在家,所以我只好自己去了。”
&esp;&esp;“帽儿在家?”见杨懋点头,许之城又问,“然后呢?”
&esp;&esp;“然后我就去了流云阁,最近京城比较火的新开酒楼之一,我到那里要了一个包间,打算一醉方休。”杨懋顿了顿后面露愤怒之色,“结果陈功邀了几个狐朋狗友到隔壁喝酒,喝酒就喝酒呗,偏偏要讲我的坏话,我听见了当然不能忍了,我就跑过去吵了两句……”
&esp;&esp;“这两句里还包括要杀他的话?”许之城问。
&esp;&esp;“咳!”杨懋愁眉苦脸道,“那不就是气头上的话吗?我还能真杀了他?更何况我要杀他的话顺手就在酒楼操家伙动手了,我何必一路追着把他杀了呢?”
&esp;&esp;许之城低头不语,半晌点了点头:“再然后呢?”
&esp;&esp;“再然后我离开流云阁,在门外小风一吹就昏了,然后就……就躺倒了,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辰,反正天黑得很,我就摸回家继续睡了,连衣服都没换。”杨懋道。
&esp;&esp;许之城不甘心:“你再想想,在这个过程中你就没碰到过什么人,出过什么状况?”
&esp;&esp;杨懋敲着脑袋使劲想了会儿,终于道:“我记起来了,在我进入巷内后,感觉人很晕,腹中难受,便靠着墙休息,突然有个人从我身边跑过,跑得可急可快,还撞了我一下。”
&esp;&esp;“你可看清那人的长相?”许之城忙问。
&esp;&esp;杨懋摇摇头:“我当时那个状况已经昏昏沉沉的了,且又是夜里,我只看到一个背影,只能确定是个男人……”
&esp;&esp;许之城低头笑道:“我觉得你能认清是个男人已经不错了。”
&esp;&esp;杨懋苦着脸:“到这个时候你还有心开我玩笑?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很难证明我是清白的?”
&esp;&esp;许之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证明你清白的证据确实不多,不过证明你有罪的证据也不充分。”
&esp;&esp;杨懋拉住许之城的手:“许兄,你会帮我的是吧?你是信我的是吧?”
&esp;&esp;许之城仍是平静道:“我信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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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纪春明与纪青云一路行至流云阁,纪春明抬头看了看酒楼四周,但:“很是雅致,云儿你挑的地方虽然有点儿远,但是很有特色。”
&esp;&esp;纪青云笑道:“听闻这里的醋溜鱼,木须肉都做得很好,所以带爹来尝尝鲜。”
&esp;&esp;“除此之外呢?”纪春明捋着胡须道,“这里一群的,似乎都在谈论什么事情,云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故意引我来的?”
&esp;&esp;纪青云抿着嘴笑:“什么都瞒不过爹的法眼,反正到哪里都是吃饭,听点儿八卦有何不可?”
&esp;&esp;纪春明笑眯眯地挑了二楼靠窗的位子,竖起耳朵才听了一会儿脸色便变了:“什么?陈功被人杀了?”
&esp;&esp;纪青云点头道:“爹,你今日一直在忙着审疑犯,故没有留意到这桩事。”
&esp;&esp;“他死了,那么那桩案子落在谁的头上了?”纪春明看着沉吟不语的儿子,突然反应过来,忙补救道,“啊,朝廷失去了陈大人这样的栋梁实在是一大损失,可惜可惜。”
&esp;&esp;纪青云朝楼下一努嘴:“爹也别太惋惜了,大理寺人才辈出,那角落里坐着的,正是孩儿上次和您提过的许之城许大人。”
&esp;&esp;纪春明一探头,果然见到角落里坐着个年轻人,面前点了一壶茶,一个人一边品茶,一边留神周围人的说辞,偶尔还会插上两句。
&esp;&esp;纪春明咳嗽了一声,道:“云儿,你觉不觉得二楼的包间太闷了些?”
&esp;&esp;纪青云心领神会,笑道:“那就都一楼大堂里坐着吧,不过眼瞅着没什么空位了,不如和许大人商量一下拼个桌吧。”
&esp;&esp;许之城见纪春明二人向这边走来,先站起身行了礼:“下官许之城见过纪大人,纪小公子。”
&esp;&esp;纪春明讶道:“许大人客气,许大人认得老夫?”
&esp;&esp;许之城恭谦道:“刑部的纪春明大人,谁人不识?”
&esp;&esp;纪青云在一旁好奇道:“那许大人又如何认出我的呢?我长得像我娘,反倒与我爹不甚相像。”
&esp;&esp;许之城又道:“二位进入酒楼时,下官已留意到了,纪大人与小公子举止亲密默契,小公子眉宇间又有着纪大人的神气,再加上掌柜喊了声&039;小公子&039;,下官心中便猜了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