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生的酒立刻醒了大半,大喊一声拔腿就往巷内家中跑,身后的人锲而不舍地追,身后的人脚力奇佳,眼看着就要撵上陈生,陈生吓得“哇啦哇啦”大叫,心想今日这劫怕是躲不过了。就在此时,前方跑来两个提着灯笼的小厮,口中问着:“可是少爷回来了?”
&esp;&esp;陈生仿佛看见了救星:“快来救你家少爷,有人要杀我!”
&esp;&esp;身后本来追着的人顿了顿,见小厮已到了近前,只得放弃追逐,一甩袖转身遁了。
&esp;&esp;纪春明刚吹灭了烛火,便有管家来报,说外面有人擂门擂得山响,一边嚎哭一边嚷着要见他。
&esp;&esp;纪春明奇道:“什么人半夜三更地找到府上来了?”
&esp;&esp;管家道:“那人说自己叫陈生,还有好几人随行,大人要不要见?若不见的话我便打发了他们去。”
&esp;&esp;“陈生?”纪春明更奇了,“此人我白日才放出大牢,怎的晚上又来找我?传他进来吧,到厅堂等候。”
&esp;&esp;管家应声去了。纪春明急忙套上外袍,也匆匆赶了过去。
&esp;&esp;那陈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地上,扯着纪春明的衣角哭道:“大人,您还是把我抓进大牢吧!我可不敢再在外边行走了。”
&esp;&esp;纪春明皱着眉:“到底什么事?站起来好好说话!”
&esp;&esp;陈生这才抹了把眼泪,抽噎着站起身来:“就是刚刚,就是刚刚啊,我还没回到府上呢,就被人盯上了,要杀我!幸好我跑的快,再加上府里的下人寻出来,才没让那个人得逞!”
&esp;&esp;纪春明从陈生断断续续的叙述中终于大致明白了事情始末,不由问道:“刑部一早就将你放了,你缘何半夜才回府?”
&esp;&esp;陈生苦着脸:“我气不过方文诬陷我,便去文澜书院揍了他,然后我就去喝酒了,一定是方文伺机报复,想要杀我,大人您快派人将他抓起来,否则我不敢出门啊!”
&esp;&esp;“你说是方文害你,你可看清了?”纪春明问他。
&esp;&esp;“我……”陈生噎了一下,“我没看见他的脸,他戴着面具。”
&esp;&esp;“面具?”纪春明皱了眉头,“既然凶犯戴着面具,你如何能肯定就是方文?”
&esp;&esp;陈生急道:“肯定是他啊,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会想杀我。”
&esp;&esp;“企图杀你的人身形怎样?身长如何?”纪春明继续问道。
&esp;&esp;“身形清瘦,身长嘛……哎就和他差不多。”陈生指着门外进来的一个人道。
&esp;&esp;门外进来的是纪青云,此时正穿着睡袍打着呵欠晃了进来。“爹,大半夜的怎么这么吵?我都被你们吵醒了!”纪青云说。
&esp;&esp;纪春明没机会理他,而是冲着陈生喝道:“胡闹!若是像他的身长怎可能是方文?!”
&esp;&esp;陈生嗫嚅道:“我不就是打个比方么……”
&esp;&esp;纪青云在一旁听了一会儿,插嘴道:“面具人杀人,这倒是新鲜,对方可有说话什么的?”
&esp;&esp;陈生凝神想了想,摇头道:“应该没有。”
&esp;&esp;“那你们追他的时候可看见他往何处去了?”
&esp;&esp;陈生又摇头:“那人跑得可快了,一般人都撵不上,就见他跑进旁边的巷子里去了。”
&esp;&esp;陈生住的地方附近深巷居多,且四通八达,若是进了其中一个,就很难找得到人。
&esp;&esp;纪青云一摊手:“你又没看清人家的样子,又不知道人家跑哪里去了,如何让我爹帮你?”
&esp;&esp;不等陈生答话,纪春明先唬道:“这说的什么话?你凑什么热闹,还不回去睡觉?”
&esp;&esp;纪青云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道:“还不是怕爹你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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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许之城让杨懋将所看到的面具画下来,无奈杨懋当晚失忆得厉害,只能记得一个大概的风格,许之城便拿着这个“大概”去逛了集市。
&esp;&esp;集市上卖面具的有好几家,到了各式各样的节日则几乎家家户户的铺子都会进一些货拿出来卖。许之城随意选了两个铺子,翻来找去都没见着与画上的款式类似的面具,掌柜的好奇,探头看了看,道:“这样的面具早就过时啦,这还是十几年前流行的,客官您喜欢?”
&esp;&esp;许之城抬起头来:“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