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你觉得你这样就将她留在了身边?”许之城皱着眉,面色严肃非常,“你没有想过她其实根本不想这样?你这样不但留不住她的心,还会让她生生世世都恨你?”
&esp;&esp;“不会的!”纪青云有些狂躁,“她依赖我,她不会怪我的!”
&esp;&esp;许之城摇摇头:“那么陈功陈大人呢?你为什么要杀他?”
&esp;&esp;“那个蠢人?”纪青云不屑地笑了一下,“本来我觉得他来审这个案子挺好的,肯定破不了案。不过他居然在酒楼诋毁慕澄,又恰巧被我听见,那就是他的不幸了。”
&esp;&esp;“你的占有欲真是让人不可理喻。”许之城叹了口气,“不知你娘亲在天之灵看到这些,是否会为你惋惜……”
&esp;&esp;纪青云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终是没有说话。
&esp;&esp;在许之城即将走出牢门时,纪青云突然叫住了他:“许大人,我有一个疑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esp;&esp;“在陈生找郎中做假证的时候,我发现你非常着急地要结案,又联想到每次出现关键线索的时候你都在场,才让我起了疑心。”许之城道。
&esp;&esp;纪青云苦笑了一下:“我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就是陈功死后,可能是你接这个案子……”他顿了顿又道,“对了,待我走后,有空去看看我爹。”
&esp;&esp;许之城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牢房。走廊里泻下一道清晖,显得尤为清冷,案件虽然水落石出,但是许之城也开心不起来,这个案子让他太过沉重,久久不能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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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纪青云行刑当天,许之城找了个理由没有去刑场,反正有何隐坐镇,他出现反而会引起何隐的不快。至于纪春明,也没有到现场,只是委托府上管事的送了一顿饭。
&esp;&esp;据说,纪青云死时是笑着的,丝毫没有受到周围观刑之人谩骂的影响。也许,对他来说,这是一个解脱。
&esp;&esp;许之城去了刑部尚书府,府里的人借口纪尚书身体抱恙,没有让他进门,许之城也不勉强,留下一包茶便走了。
&esp;&esp;路过文澜书院时,他迟疑了一下便走了进去,书院一角有点点火光,是文浔在给艾慕澄烧纸。
&esp;&esp;许之城咳了一声,冲他道:“你有心了。”
&esp;&esp;文浔想努力牵出一个笑容,却不料笑得十分难看,只得低头道:“终于守得云开,慕澄也可以安心了。”
&esp;&esp;许之城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esp;&esp;文浔苦笑一下:“还能有什么打算?继续教书,然后……想念。”
&esp;&esp;因为这个案子,大理寺着实长了脸,而许之城的名字不仅传遍了前朝,连后宫也有所耳闻。这日后宫里风头最劲的赵贵妃一边品尝着刚做好的莲子羹一边随口问道:“刘公公,近日里传的那个许之城许大人是个什么来头?”
&esp;&esp;一旁恭敬站立的刘公公迅速回道:“禀娘娘,那许大人没什么来头,原来在苏州破了几宗悬案,也是皇上爱才,破格提拔上来的。”
&esp;&esp;赵贵妃笑了笑:“皇上就是爱才。本宫听说许大人最近几起案子都得罪了人?”
&esp;&esp;刘公公揣摩了下,道:“多是为了破案,没管没顾他人的感受,此前太师的案子就是……”
&esp;&esp;赵贵妃“哼”了一声:“那也是他罪有应得,不过本宫还听说他急于邀功抢了大理寺少卿何隐的风头?”
&esp;&esp;刘公公在心里抽了自己一鞭子,这何隐算起来也是赵贵妃五层之外的远房亲戚,想来赵贵妃是鸣不平了。他正揣度着怎样回话,赵贵妃又道:“这样一个不懂圆滑处事的人,还是尽量不要招惹的好。”
&esp;&esp;刘公公唯唯应了,赵贵妃却又想起另一件事,抬头问道:“秋葵在沁香苑好吗?”
&esp;&esp;刘公公立刻谄媚地笑起来:“娘娘放心,秋葵那丫头聪明着呢,听嬷嬷说,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出师了。”
&esp;&esp;赵贵妃满意地点点头:“希望这次找的人别再让我失望。”
&esp;&esp;案子结了以后,杨懋请了许之城一顿酒。酒桌上杨懋眉飞色舞地描述了行刑当天的情景:“你没去,真是太可惜了。你没看到何大人当时那个得意样儿,结果皇上当场拆了他的台,说要不是你许之城侦办有功,哪能这么快就破了案。哈哈!何大人那脸当时就绿了……”
&esp;&esp;许之城举起杯子一饮而尽:“这不是什么好事,只是让我更遭嫉恨罢了。”
&esp;&esp;杨懋噎住:“以后他不会处处针对你吧?”
&esp;&esp;许之城叹口气:“只能自求多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