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甜羹里放了并不常见的木菊花,而甜羹从头到尾都只有怜儿一个人接触过,怜儿又在当晚擅自离开且说不清去了何处,她的疑点迅速上升。可是,动机是什么?倘若确实是她做的,又显得太刻意太明显了,许之城隐隐觉得这个案子不会这么简单。
&esp;&esp;皇帝身边的汪公公寻了过来:“许大人,方才听闻您来了这里,老奴便赶紧寻过来了,皇上有请大人过去回个话。”
&esp;&esp;夜已经极深,皇帝不仅丝毫没有睡意,还在御书房里来回不安地走着,见许之城进来,连忙问道:“许爱卿,可有头绪?先前你遣了人来回朕,说是惠妃不是死于意外?”
&esp;&esp;许之城面色沉重:“确实,惠妃娘娘恐怕是被奸人所害。”
&esp;&esp;皇帝的面色阴沉下来:“朕就知道这后宫之中腌臜得很,居然敢谋害朕未出生的孩儿,简直胆大妄为!”
&esp;&esp;许之城站在一旁不做声。
&esp;&esp;皇帝看了看他又道:“许大人有何想说的但说无妨。”
&esp;&esp;许之城施了一礼:“臣斗胆问一句,这后宫之中可有来自云南的娘娘?”
&esp;&esp;汪公公瞅了一眼皇帝,试探地说:“奴才记得皇贵妃的母家就是云南的?”
&esp;&esp;皇帝点头:“不错,皇贵妃在朕还是太子时就跟着朕了,是宫里的老人了,许爱卿突然问起这个是为何?”
&esp;&esp;“哦,回皇上,臣发现在惠妃娘娘的吃食中混有一种会致人昏迷的植物,这种植物在京师鲜见,多是种植在云南一带。”许之城如实禀报。
&esp;&esp;皇帝蹙起眉头:“许爱卿是怀疑皇贵妃是凶手?”
&esp;&esp;“臣只是依此找出各种可能性,并无针对某人的意思。”许之城从皇帝的表情中看出异样,补充了句,“皇上是否认为宫中有的人不用调查?”
&esp;&esp;皇帝深缓了口气:“并非,只要能查明真相,就连朕你也可以盘查。”
&esp;&esp;“那好,既然皇上这么说,那臣就放开调查了。”
&esp;&esp;“不过——”皇帝阻道,“此时夜深,后宫之人大多已经睡下,还是明日再行盘查吧。”
&esp;&esp;“臣明白。”许之城深施一礼,“臣告退。”
&esp;&esp;走出御书房,迎面走来一名宫装女子,虽已是深夜,妆容却仍然一丝不苟,虽然不是青春年少的模样,但风韵却丝毫不差。女子手中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搁着装羹汤的盅,看样子是给皇帝送吃食的。
&esp;&esp;“汪公公,皇上可在里边?”女子的声音温和柔软。
&esp;&esp;“贵妃娘娘有心了,皇上在呢。”汪公公赶紧行礼。
&esp;&esp;女子瞥见许之城:“这位是?”
&esp;&esp;汪公公急忙又道:“回娘娘,这位是大理寺的许之城许大人。”
&esp;&esp;“哦——”女子脸上漾出笑容来,“就是破了连环杀人案的那个许大人吧?听坊间说是个神探呢!”
&esp;&esp;“娘娘谬赞了。”许之城低眉道。
&esp;&esp;女子又饶有深意地笑了笑,方才转身进了御书房。
&esp;&esp;不等许之城问,汪公公主动解了惑:“刚才那位娘娘是赵贵妃。”
&esp;&esp;许之城默不作声,虽然此前并没有直接听过此位娘娘的名目,但是他知道连环杀人案是宫里指定要自己侦办的,而前来大理寺传话的正是某位娘娘身边的太监,那么,那位不显身不露水的娘娘会不会就是方才眼前的这位赵贵妃呢?
&esp;&esp;夜色已深,但今日获得的线索尚少,许之城决定再往延禧宫走一趟。
&esp;&esp;刚刚走到延禧宫门,便见一宫女模样的人急匆匆往里闯,许之城喝道:“什么人!”
&esp;&esp;那宫女吓了一跳,回身看了一眼,惊呼道:“这么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又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宫门落锁后你们这些男人都不得出现在后宫吗?”
&esp;&esp;许之城道:“你这妮子倒是很硬气,这里我已经命人把手,只出不进,你又是何人,你深更半夜要来干什么?”
&esp;&esp;“我……”宫女遭许之城一抢白,结巴道,“是……是我先问你的!”
&esp;&esp;“那好,在下许之城,是大理寺的寺丞。”许之城道。
&esp;&esp;“哦。”宫女后退一步,心中已了然许之城的身份。
&esp;&esp;“该你了。”许之城含笑看着她。
&esp;&esp;“啊?”宫女一惊,“我……我就是这院里的。不过我是舒婕妤跟前的人,不是惠妃……惠妃娘娘的。”
&esp;&esp;“哦。”许之城恍然,“听闻出事后,舒婕妤搬到其他宫里去住了,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esp;&esp;“婕妤娘娘让我回来取点东西。”宫女理直气壮道。
&esp;&esp;“有什么东西非得这么晚来取?你不害怕么?”
&esp;&esp;宫女有些语塞,道:“娘娘要什么时候取奴婢们自然就得马上来取。”
&esp;&esp;“好吧。”许之城笑了笑,“要取什么,我帮你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