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白露没有返回镇里,也没有驱车回家,更不敢主动联系江淮。
&esp;&esp;漫无目的,在河边闲逛。
&esp;&esp;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文艺浪漫的拐角小店,别具特色的临时摊点,川流不息的夜晚游船,悠闲惬意的散步群众……
&esp;&esp;她望着一幕幕,想安静的理出思绪,想法却和街边卖的棉花糖一般,越裹越大,越来越乱。
&esp;&esp;这种情愫,类似“近乡情更怯”,触手可及,却不敢触碰。十年的感情,过于珍贵和沉重。
&esp;&esp;如此普通的她,又何德何能。
&esp;&esp;接到江淮电话,已是晚上9点,她形单影只坐在糖水店,一份桂花桃胶似乎未动。青年人在广场上弹吉他、唱歌,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
&esp;&esp;“地址给我,我去找你。”
&esp;&esp;“啊?”
&esp;&esp;白露右手搅动桃胶,金属勺子碰到白瓷碗,发出清脆的声音。
&esp;&esp;“不是说安排一下的吗?今天是第六天,白老师不安排,我就来索了。”
&esp;&esp;白露蓦然红了脸,心有顾忌四处张望,深怕旁人听到了“言外之意”。那种事,非要说的那么直白么?
&esp;&esp;望江,望江(1)
&esp;&esp;运河边笙歌不断,年轻的情侣在月色下,耳鬓厮磨,挽臂同行,畅想未来美好。
&esp;&esp;夜里,却忽然起了风。游船上的红灯笼,被吹的四处摇晃。
&esp;&esp;水波荡漾,像是要把所有轻语和故事沉默。
&esp;&esp;糖水店外,老板忙将梧桐树下的竹椅收进屋,又将室内绿植搬至室外,准备迎接自然雨水的滋润。
&esp;&esp;龟背竹、千年木、太阳鸟……
&esp;&esp;仰首期盼。
&esp;&esp;玻璃窗内,桌上,绿罩老式台灯,安静的,诱人的,总惹人想要书写些什么。
&esp;&esp;白露从桌上木质盒子里,抽出一张底纹隐约印着金安旧貌的卡片,嗯……写什么好呢?她左手托着下巴,目光深深,望进绿色灯韵,冥思苦想后,低头用黑色中性笔,一笔一划,认真写下他的名字。
&esp;&esp;江淮……
&esp;&esp;像极了金安的运河水,时而奔流到海,时而碧波荡漾,时而桨声欸乃。
&esp;&esp;白露目光平静,望着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静静等待。
&esp;&esp;老街车辆无法驶入,在雨水落下前,江淮手握一把黑色长柄伞,路过香火铺、蜜饯铺、茶水铺、传统糕点铺……
&esp;&esp;店里仅剩清理收拾的老板,和白露。
&esp;&esp;他推门进来时,门上铜铃装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低头冲洗杯器的老板,刚想说暂停营业,抬头一看毫无遮挡的来人,一时间,愣住。
&esp;&esp;“江……”
&esp;&esp;怎么会,这长的也太像了吧。90后老板揉揉眼睛,感叹,金安水土就是好啊,满大街帅哥美女。
&esp;&esp;随便一个男小伙儿,都能和江淮媲美。
&esp;&esp;“走吗?要下雨了。”
&esp;&esp;他径直走到铺着咖啡色格子棉布的餐桌前,目光幽深,低头耐心看着她。
&esp;&esp;白露嘴角轻抿,像是被夜色熏醉,歪头含笑和他对视:“帅哥,要带我去哪儿?我可不轻易跟陌生人走哦。”
&esp;&esp;江淮将雨伞当作拐杖,一下下,拿伞尖,轻轻磕着木质地板,发出质朴、深沉的声音。
&esp;&esp;“麻烦这位漂亮的小姐姐带我走,你去哪,我去哪。”
&esp;&esp;他压低声音,像是染了层浓浓的咖啡香,尾音如同一朵常见却让人欲罢不能的爱心拉花。
&esp;&esp;肉麻兮兮的……
&esp;&esp;白露努努嘴,耍小性子般向他伸出手:“等时间久了,坐的腿都麻了。”
&esp;&esp;语气里,满是恃宠而骄的娇嗔。
&esp;&esp;江淮笑的温和、宠溺,一只手托着她肘关节用力将她拉起。温热的手掌,顺着她的胳臂滑下,和她五指相交。
&esp;&esp;梧桐树沙沙作响。
&esp;&esp;直到二人出了糖水店,老板收拾餐具时,意外发现压在浮雕玻璃碗下的卡片……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