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明宫,位于主殿之后,歷来都是易朝皇后的寝宫。凤凰于在这雄伟的宫殿中随处可见,精雕细琢的凤凰雕像,色彩艳丽的凤凰壁画装饰着大明宫。在古老的凤凰装饰中,宫里在近期又添加了新的装饰,在凤凰之中混杂着自由奔驰的野马。
&esp;&esp;马乃是北周的命脉,皇后图拉金娜来自北周,格利迪安以北,活在马上的民族。
&esp;&esp;易舞抵达大明宫,当她在宫中找到母亲时,图拉金娜正手提毛笔练字,她的字在优美之中带着野性,难以想像她是嫁来易国之后才开始习字。
&esp;&esp;「母亲,找我有何事?」
&esp;&esp;图拉金娜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望向易舞,她的笑容温暖,她的语气柔和:「舞儿。有一事想与你谈谈。」
&esp;&esp;图拉金娜牵起易舞的手,将易舞领到一幅画前,话中的白色骏马在草原中奔驰。易舞曾听说,在北周的草原上,她的母亲被称作草原的白马,可她仍旧不解母亲为何将她带到这幅画前。
&esp;&esp;易舞正想提问,但母亲抢在她之前打破沉默:「二十三年前,北周军队惨败于格利迪安。为求得盟友,北周可汗向大易提出联姻。可以大易的所有皇子都不愿娶我为妻,唯独陛下。」
&esp;&esp;「此事我听过许多遍了。」易舞的话中带着不耐。
&esp;&esp;图拉金娜不在乎易舞语气中的不耐,继续用柔软的语调说道:「易国的国母可不能是脱韁野马。他们想要一隻凤凰,而我努力地成为凤凰。因为我深爱陛下,我不想陛下为我承受他人的间言碎语。」
&esp;&esp;朝中许多人将北周视为蛮族,母亲穷其一生都在学习如何成为易人的皇后。天朝上国,若非易人,则为戎狄。
&esp;&esp;易舞不认同,如父亲所言,不以出身,已才能评断一人。若谁胆敢说母亲是戎狄,易舞必割下他的舌头。
&esp;&esp;「母亲想说什么?」易舞希望母亲别再弯弯绕绕的。
&esp;&esp;「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人各司其责,各尽其职。在大易公主该有公主的样子。」
&esp;&esp;若是他人对易舞如此说,她早已衝着他们咆啸。可透过母亲的双手,她只感受到母亲的关心。
&esp;&esp;「但在北周你可以驰骋在草原之中。」
&esp;&esp;母亲召她进宫,显然是因其听闻昨夜之事,想为她寻找出路。易舞与母亲四目相交,透过眼神中的坚定,告诉她的愿望从未改变:「我不想成为马或者凤凰。我想像父亲一样成为龙。若无他事,我告辞了。」
&esp;&esp;易舞迅速走出大明宫,不让图拉金娜有机会拦下她。母亲曾是马背上的战士,她愿为父亲改变,可易舞不愿。
&esp;&esp;易舞的耳边响起父亲在她儿时说过的话。
&esp;&esp;『别听天由命。若前方无道,则开闢一路。』
&esp;&esp;易舞在宫门边看见在此等待她的巴迪亚。当巴迪亚看见她的身影,他立刻对她低头行礼。易舞说过多次他无需对她行礼,可他仍旧坚持。
&esp;&esp;「(柯玛语)皇后娘娘有何事与你商讨?」
&esp;&esp;「(柯玛语)母亲不过是为我的未来担忧,说我去北周就不必忍受间言碎语。怎么?我该去北周吗?」易舞刻意提起此事,她想看见巴迪亚为此慌张的样子。
&esp;&esp;「(柯玛语)我认识的易舞可不会因为一句话放弃继任大统。」不过巴迪亚还是过于了解她。
&esp;&esp;易舞摆摆手:「(柯玛语)别谈此事了。我们还有要事要办。我听说之所以会察觉贼人闯入宫中,是因为发现了太监的尸体。」
&esp;&esp;「(柯玛语)确实如此。」
&esp;&esp;「(柯玛语)为何他要袭击太监?那太监是何人?他是怎么死的?」
&esp;&esp;「(柯玛语)据我所知,他是内侍,已在宫中数十年。被发现时身上没有衣物,显然已被贼人拿走。据身上的伤痕,应是被勒死的。」
&esp;&esp;「(柯玛语)为何不盘问所有内侍?」
&esp;&esp;「(柯玛语)宫中内侍共有四人,已盘问比对剩馀三人身份,至今未发现有人佯装已死的内侍。」
&esp;&esp;「(柯玛语)内侍在宫中负责何事?」
&esp;&esp;「(柯玛语)负责向百官传递皇帝詔令。」
&esp;&esp;巴迪亚的话令易舞茅塞顿开,她惊呼:「兵器库!黑火库!内侍负责传递召令,若是贼人身着内侍衣物前往兵部,兵部护卫可能不会多加盘查,就放行。」
&esp;&esp;黑火易燃,一点火星便能爆炸,是极具杀伤力的武器。而此等武器,天下只有大易懂得如何製作,为防外族与反贼取得,此物只能在兵部的监视下才被允许製作。易舞双演圆睁:「难不成他们想盗取黑火?」
&esp;&esp;易舞没再向巴迪亚多做解释,净值往兵部跑去,巴迪亚没有多问,而是紧跟在他身后。
&esp;&esp;易舞闯入兵部,惊动正在处理公文的季轨,他他起身慌张的向易舞行礼:「公主殿下…」
&esp;&esp;「尚书大人!马上派人检查兵器库和黑火库!」
&esp;&esp;季轨眉头紧锁,不解易舞之意:「殿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