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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5页）

&esp;&esp;「啊……靠！」他一拳捶了自己大腿，满脸自责。

&esp;&esp;叶驰漠没有说话，只是回身冷冷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讲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不到三分鐘，第二波攻势又来。

&esp;&esp;叶翔佑试图抢断，但手上动作太急，没掌握好球桿角度，反而把球磕向对方脚下，形成自杀式传球！

&esp;&esp;「……又丢了。」观眾席也开始出现骚动。

&esp;&esp;「哇这新上的那个是不是不太行啊……」

&esp;&esp;谢翔佑站在场上，手心都是汗，球桿握得发滑。他的耳朵已经不太听得进战术声音，只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心跳越来越快的声音。

&esp;&esp;第二节的前五分鐘，图高已经连进两分，两球全是在谢翔佑防守时失守的。翔佑站在场上，满脸通红，额头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急的，顺着脸颊滴落。他抓着球桿，手心早就湿透。

&esp;&esp;「怎么又……又让他过了……」

&esp;&esp;他的呼吸变得杂乱，耳朵嗡嗡作响。场边观眾的声音此起彼落。

&esp;&esp;「又是那个新上的……」

&esp;&esp;「他看起来完全不在状况内欸……」

&esp;&esp;但最刺耳的，是来自板凳区的那一声怒吼。是陈志昂。

&esp;&esp;「他妈的谢翔佑！你给我专心点打！不然换我上！」

&esp;&esp;他整个人已经半站起来，双手握拳，声音劈头砸出来，像是忍耐了整整一节的火终于爆开。

&esp;&esp;刘子寧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是迅速转头给谢翔佑一个眼神：「撑住。」

&esp;&esp;而教练，依然站在场边，没有皱眉，也没有出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上，像是早知道这种情况会发生一样。

&esp;&esp;路芊昀看着目前的战况心里也很焦虑，她看见翔佑咬了咬牙，再次站稳脚步没有放弃。

&esp;&esp;谢翔佑的心跳快得像快炸开。刚刚那球丢了，他连自己怎么动的都没记清楚。

&esp;&esp;「又搞砸了……又让他们过了……」

&esp;&esp;他脑中空白一片，脚步像灌了铅。突然间，一双脚踩进他的视线。他抬起头，叶驰漠站在他面前，眉头紧锁，目光冰冷得像刀，直接劈脸砍下来。

&esp;&esp;「你是来玩球还是来搞笑的？」

&esp;&esp;谢翔佑一愣，张嘴却说不出话。

&esp;&esp;「你上来是给他们练射门的？还是你根本不想打？」叶驰漠一句接一句，语速快得像开机枪，声音不大但字字穿心。「手软、脚抖、脑袋空，你是球员还是麻糬？」

&esp;&esp;翔佑被骂得眼眶发热，但他就是没法顶嘴。他知道叶驰漠是真的火了。

&esp;&esp;驰漠最后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只对他说了一句：「要是你今天还搞不清楚你值不值得站在场上，那你他妈的现在就给我滚！」

&esp;&esp;然后他就转身跑回自己的防守位置。

&esp;&esp;翔佑愣住了。那句话像是电击，劈进了他那团混乱的脑袋里。他吸了一口气，重新握紧球桿，眼神第一次像个真正的球员。他低声说了句：「行啊驰哥，那你等着看我。」

&esp;&esp;场上时间进入第十四分鐘，离中场休息只剩最后不到一分鐘。

&esp;&esp;比分三比一，他们落后，但气氛悄然改变了。谢翔佑的步伐不再漂浮，呼吸不再紊乱。他像是忽然找回了对球场节奏的直觉感知。球在他脚下的停、推、转、拨，每一步都乾净俐落，不再拖泥带水。

&esp;&esp;「右侧转传——」他低声指令，球一拨即出，精准地送到林柏杰脚下。

&esp;&esp;对方防守还没反应过来，翔佑已快速绕到禁区边线，接应传回球。

&esp;&esp;「再来！」他喊了一声。

&esp;&esp;林柏杰听见这声喊，立刻从中路切入，翔佑手腕一转，传球像长了眼睛一样穿越对方两名防守员之间的缝隙，刚刚好停在刘子寧面前。

&esp;&esp;球狠狠撞上铁製球门内框，清脆响亮，进了！

&esp;&esp;「yes！」谢翔佑忍不住吼了一声，朝柏杰比了个拳头。场边瞬间一阵掌声与欢呼，连观眾席也有人拍手叫好。

&esp;&esp;「那球传得太准了吧！」

&esp;&esp;教练笑着摇头：「看吧，这小子就是要摔一下才会醒。」

&esp;&esp;陈志昂站在场边，嘴巴微张，没说话。而叶驰漠只是回头看了翔佑一眼，嘴角几乎看不见地勾了一下。但翔佑懂了。

&esp;&esp;第二节哨声响起。比分拉近至3:2。落后依旧，但士气从谷底爬了上来。

&esp;&esp;志高回到场边时，每个人的眼神都不同了。他们知道——这场比赛，他们不是来陪打的。

&esp;&esp;休息哨一响，所有人像被放松的橡皮筋，瞬间弹回场边。有人一屁股坐下，有人跪地喘气，额上、脸上、脖子，全是汗。每个人脸红气喘，但眼里亮得惊人。

&esp;&esp;林柏杰脱下护具，甩了甩手腕：「翔佑，刚那球传得太刚好了，我直接闭眼就能射进去。」

&esp;&esp;「有吗？我……我刚才也没想太多。」翔佑抓抓头，脸上带着一种刚从深水里浮出来的茫然和兴奋交错感。

&esp;&esp;教练走过来，手插着口袋，语气平淡却带劲：「还差一分，记住，只要撑住节奏，就会等到破口。」

&esp;&esp;他看了一圈眾人，补了一句：「现在开始，不是谁衝得快的问题，是谁能撑得久。」

&esp;&esp;「翔佑，再撑一下，你可以的。」芊昀轻声提醒他，递了瓶水。

&esp;&esp;「喔喔……谢谢路老师。」

&esp;&esp;她看着那个刚刚还几乎要被压垮的孩子，现在又站起来了。

&esp;&esp;哨声响起前，教练站起身，看了眼手上的纪录表，声音平稳却让人意外：「下一节开始，先发全下，替补上场。」

&esp;&esp;这句话一落地，就像是丢进水池里的一颗石头，瞬间激起一层不安的波澜。场边一片沉默。没有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