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薛大娘子“死而复生”,原本最开心的应是苏婉儿和段宝钰。
&esp;&esp;而眼下苏婉儿不知该如何面对,将问题抛给了宝钰。
&esp;&esp;“我们……当真要抓了他们去见官么?”
&esp;&esp;段宝钰也同样爱恨交织难以抉择,垂着眼眸,表情复杂。
&esp;&esp;忽然,一阵风吹灭了灵堂内的烛火,室内顿时一片漆黑!
&esp;&esp;“不好!”露沁警觉地听见有剑风擦过身边,连忙从腰间锦囊中摸出一个火折子。
&esp;&esp;待重新将烛火点燃,却发现薛蓉蓉和槐叔已双双殒命,一剑封喉。
&esp;&esp;三桃花情债(十四)且惜今朝
&esp;&esp;待段宝钰重新将烛火点燃,只见灵堂大门敞开,凉风嗖嗖吹入室内。
&esp;&esp;薛蓉蓉和槐叔躺在地上,脖子上是利索的一剑封喉,血溅三尺。
&esp;&esp;方才还活生生的两人顷刻间殒命,白茶吓到尖叫出声。
&esp;&esp;林月媛也走到叶轻尘面前,惊慌地大声质问:“现在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凶手就是他们吗,他们怎么死了?”
&esp;&esp;苏婉儿瞳孔乱颤:“该不会是那女魔头真的来了……”
&esp;&esp;叶轻尘冷静道:“这么短的时间,要从门外进来杀了人,再逃出去,恐怕有些难度。”
&esp;&esp;“所以,凶手还混在我们当中。”陆澈认可叶轻尘的判断,开始逐个审视在场的每位。
&esp;&esp;四目相对,皆是一脸惊疑不定,唯有露沁闭着眼睛。
&esp;&esp;她在拼命回想,喃喃自语:“刚才烛火灭的一瞬,擦过我的剑风好像很近,应当是从斜后方来的,然后在正北方隐匿了气息……”
&esp;&esp;露沁凭着直觉走到心中气息消失的位置,猛然睁开双眼!
&esp;&esp;灵巧的葡萄眼对上了一双惊慌的眼睛——那是从刚才进屋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丫鬟绿茗。
&esp;&esp;被露沁死死盯着,绿茗拼命摇头。
&esp;&esp;露沁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猛地掀开衣袖!
&esp;&esp;白花花的手腕上,赫然一个“离”字映入眼帘。
&esp;&esp;手腕被握住的一瞬,绿茗面上的惊惧也顷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嚣张笑意。
&esp;&esp;“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且替你们做决定,不用谢。”
&esp;&esp;趁着露沁因为刺字惊愕之际,花溅泪迅速给出一掌,飞身跃出门外。
&esp;&esp;叶轻尘和宝钰上前将她扶住。
&esp;&esp;“对不起,我刚走神了……”露沁懊恼不已,而陆澈已经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
&esp;&esp;妖娆圆月下,花溅泪扯掉伪装丫鬟的发髻,任由霜雪混杂青丝四散开来。面上是年轻的样貌,声音却听得出来有些年纪,不和谐之感更显诡异。
&esp;&esp;“段玉临那狗东西真看得起自己,我早已经找到所谋之事,懒得理会年轻时的陈旧破事,本已大发慈悲放了段家一马……”
&esp;&esp;陆澈没心思听她聊天,忍冬纹皂靴点地,白衣飘肃乘风掠起,正欲当场擒人,花溅泪忽然扔出一颗烟雾弹。
&esp;&esp;霎时间,桃花粉雾四起,妖媚之声绕梁——
&esp;&esp;“只是,我最厌有人,冒我之名。”
&esp;&esp;待烟雾散尽,花溅泪早已无处可觅。
&esp;&esp;后来,众人在厢房中发现了绿茗的尸体,方知这一日的绿茗早已被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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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虽然没能抓获花溅泪,但段府发生的离奇连环命案终于真相大白。
&esp;&esp;段宝钰本想留露沁多住一阵,但露沁表示,此行因为连环命案,已在路上耽搁太久,她们打算尽快启程返回莫愁居。
&esp;&esp;休整两日后,段府备下酒菜践行。
&esp;&esp;杯觥琳琅,珍馐满盘,一如迎接他们到来的那天。然而,大家的心境早已和当时不同,这场饯别宴,也因此变得有些沉重。
&esp;&esp;段宝钰因为别理在即恋恋不舍,苏婉儿经此一劫心情复杂,就连昔日话多且刻薄的林月媛独坐宴席的一角,兀自饮酒,不言不语。
&esp;&esp;陆澈看在眼里,垂眸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esp;&esp;“我现在明白,那天你所说的了。”
&esp;&esp;叶轻尘托腮:“我说什么了?”
&esp;&esp;“你说,若你是花溅泪,绝不会第一个杀段老爷,而要杀光他身边的人,让他活在痛苦中——媛小娘如今的下场便是如此。”
&esp;&esp;“林月媛往日欺人太甚,后半生虽然寂寞,倒也衣食无忧,我反而担心另一个人。”
&esp;&esp;叶轻尘谄媚地亲自给陆澈斟上一杯酒。
&esp;&esp;“少卿可否允诺一件小事?”
&esp;&esp;平日她从不这样叫自己,事出有异必有妖,巧言令色鲜仁兮。
&esp;&esp;陆澈眼眸微眯:“你先说何事,我再看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