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铃清楚,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道,有些事她代替不了,可她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堂妹往死路上奔。
虞铃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该说的都说了,再无计可施,只好求助顾清师叔,这才有了思过崖一行。
她目光沉沉,望向被捆仙绳绑住站中间的虞盈,表情悲切。
“阿盈,我知你有心结……可即便你去凡俗界,也需要提升修为,才不至于短短几十年我们就阴阳两隔不是吗?”
虞盈抿了抿唇没说话,上辈子人的寿命就几十年,四舍五入就是一辈子,也不算短了啊。
太长的寿命……虞盈不但没执念,还很抵触。
她怕像上辈子一样,走到最后孑然一身,满目疮痍,那种孤寂比死还难受。
见虞盈不说话,虞铃眼神黯淡,深吸了口气。
“我也不多劝你,你去思过崖好好想想,如果你到大比开始仍不后悔,我再不会拦你做任何决定。”
陈计在一旁道:“虞师妹可想好了,思过崖仿照凡俗小世界的镇恶法阵而建,一半时间崖内会模拟镇恶法阵的威压,需以自身灵气运转周天才能抵挡,一半时间则会模拟法阵有损毁时的恶气肆虐,需不停地往法阵输入灵气,才不会被恶气侵蚀。”
他消息灵通,凉凉补充:“听说好些筑基期的师叔被罚进思过崖,用不了几年修为都会下降,练气期弟子无不是闻思过崖变色。”
虞盈始终不吭声。
虞铃见堂妹软硬不吃,以为她是睡梦中被捆仙绳困住提溜过,来有了脾气,忍不住用力捶虞盈后背。
“你听清楚陈计说什么了没有?”
虞盈被大力锤得实在憋不住,张嘴就是个带着青梅酒味儿的嗝,扑了虞铃和陈计一脸。
虞铃:“……”
陈计:“……”
虞盈表情尴尬地摸摸鼻子:“那什么,我以为你会一大早带我去后山修炼来着。”
随着时间流逝,她在虞铃面前‘痛苦煎熬’地吃喝越来越难。
尤其想到虞铃攥着拳。头愈发不善的模样,虞盈确实有了那么点上进心……她用以前原身留下的修仙版闹钟定了时,提前半个时辰把早饭吃完,还拿青梅酒顺了顺,指望睡个微醺回笼觉。
结果被拎过来得太早,她还没消化呢。
虞铃运了运气,粗声让陈计提着虞盈,自己疾步走到思过崖的守卫面前,将顾清给的令牌递过去。
“你好自为之,想明白了传音给我!”虞铃生怕再多说一个字就要揍过去,说完后收起捆仙绳扭头就走。
陈计倒是欲言又止,他没跟虞铃说虞盈那番‘宁做鸡首不做凤尾’的话。
他理解虞盈的心思,却不认同。
凤无论如何是神兽,得天庇佑,鸡再怎么厉害也只是凡兽,连生死都不由己,她真的想明白了吗?
虞盈懒得听他念叨,这半年来,他和堂姐念的经都够猴儿哥取两趟经了。
她冲守卫咧嘴笑笑,干脆利落进了思过崖。
别人闻思过崖色变,虞盈心里反倒有些兴奋。
无他,她先前一边划水一边吃香……咳咳受苦,实在太苦了,苦到她丹田位置鼓胀得特别厉害,连脑子都胀得快长出新脑子来一样。
她一天四顿的吃,越来越撑,修为也越来越压不住,拼了老命才将灵气勉强压制在丹田内。
不夸张地说,她甚至有怀胎十月的错觉,总觉得一个不注意就要生(升)修为。
而在思过崖,需要消耗最多的就是灵气。
巧了不是,她不想突破练气三层,灵气多得没处使,正好消磨消磨,等大比开始她才能成为一块好烂泥啊!
思过崖前的筑基期守卫愣了下,才表情微妙追进去。
见鬼了,他们还来没见过欢天喜地进思过崖的弟子。
“思过崖共九十九层,越往下离拟态法阵越近,以你的修为,只能在九十八层,令牌拿好!”守卫叫住人,往刚才虞铃给的令牌中打入一道灵力。
“九十八层没人的洞府你随便挑,顶不住时将令牌嵌入洞府门口的法阵中,令牌一天只能用一次,一次一个时辰,你若估算不好灵气,损耗修为由你自己承担。”
虞盈浑不在意,她现在被灵气撑到都快突破了,实在用不着这令牌,就算灵气不足……她还有七百多份外卖等着临幸呢!
守卫见她不以为意,表情意味深长,“思过崖内无论发生什么,除非生死攸关,没人会救你,这令牌你可拿好。”
唔……虞盈听懂了,令牌是个好东西,可以拿来赚点零花钱。
为了让她突破,顾师叔特允了她不做外门任务。
不做任务就没月例,她总不能一直吃老本,退休也得多给自己攒点退休金嘛。
“多谢这位师叔提醒,弟子记住了。”虞盈像没听懂一样,笑着接过令牌。
守卫见她这傻白甜模样,欲言又止地顿了下,到底什么都没说,摇摇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