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熠叹口气,收回了手。白冽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示意银月跟上。
&esp;&esp;一行人迅速离开了这片弥漫着死亡与悲伤气息的枯骨涧。
&esp;&esp;白冽和白熠本想在附近寻个山洞暂时安置,白狼族对于这些东西一向不怎么在乎,但白灼坚持要找客栈,理由也很简单。
&esp;&esp;“山洞太阴冷,对她不好。”
&esp;&esp;最终,他们疾行几十里,在最近的一处城镇边缘,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
&esp;&esp;白灼小心翼翼将寒曦安置在柔软的床铺上,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模样,心又揪紧了起来。
&esp;&esp;白熠仔细检查了寒曦胸前的贯穿伤,眉头越皱越紧。伤口的位置极其凶险,紧挨着心脉,边缘被那邪力侵蚀得有些发黑坏死。
&esp;&esp;“四哥?”白灼紧张地看着他。
&esp;&esp;白熠沉吟片刻,有些为难地看向白灼:“小五,这伤口……在胸口,需要清理缝合。男女有别,你不介意我……”
&esp;&esp;白灼明白了他的顾虑。她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坐到床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开始解寒曦那早已被血浸透、粘连在伤口周围的衣衫。
&esp;&esp;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esp;&esp;当那狰狞的伤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白灼的呼吸又是一窒,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esp;&esp;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清水浸湿的软布,一点点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污。
&esp;&esp;白熠看着她专注又紧绷的侧脸,轻轻摇了摇头,随即也收敛心神,开始准备缝合用的工具和药物。
&esp;&esp;“伤口是洞穿的,有多个撕裂点,缝合起来确实麻烦。”白熠一边准备一边低声道,“万幸的是,心脉和主要骨骼未被完全摧毁,否则……大罗金仙来了也白搭。”
&esp;&esp;他的话语带着一丝轻松的意味,倒是给白灼吃了一颗定心丸。
&esp;&esp;清创、上药、缝合……整个过程漫长而煎熬。
&esp;&esp;白灼一直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寒曦冰冷的手,一瞬不瞬地看着白熠的动作。
&esp;&esp;除了胸口的致命伤,寒曦的手臂、腰间还有几处深浅不一的剑伤,虽不致命,但看起来也十分骇人。
&esp;&esp;这些伤口不需要缝合,白灼便接过白熠递来的药膏和干净布条,一点一点为她上药包扎,有些笨拙却极其认真,。
&esp;&esp;当所有伤口都处理完毕,白熠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esp;&esp;他收拾好药箱,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寒曦,对白灼轻声道:“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esp;&esp;白冽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此时开口道:“让她休息吧。”
&esp;&esp;白熠点了点头,和白冽一起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esp;&esp;……
&esp;&esp;门外走廊。
&esp;&esp;白熠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看向身旁面色平静的白冽,压低声音问道:“二姐,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esp;&esp;执守
&esp;&esp;白冽瞥了他一眼:“什么什么想法?”
&esp;&esp;“就是小五和里面那位……”白熠朝房门努了努嘴,“你之前在大殿上,在母亲面前,可不是这个态度。那般严厉,我还以为你坚决反对呢。”
&esp;&esp;白冽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常年冰封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极淡的无奈:“我为何要反对?”
&esp;&esp;“啊?”白熠一愣。
&esp;&esp;这一路上,白灼寡言少语,但银月好歹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尽管具体的事情没有过多透露,但是寒曦是如何伤成这样的,还是都明了了。
&esp;&esp;“里面那位,为了救小五,连命都可以不要。”白冽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看透一切的明晰,“光是这一点,就比许多空口白话强上千百倍。再说了,”她顿了顿,看向紧闭的房门,目光深邃,“你看小五那副模样,像是别人反对就有用的吗?”
&esp;&esp;白灼是最小的女儿,哪怕还有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从小也是在兄姐的骄纵下长大的,好在没有长成无法无天的性子,除了顽皮一些,倒也还算省心。
&esp;&esp;看着大大咧咧,但对于真正在意的事情执拗的很,决定的事,九匹马都拉不回来。
&esp;&esp;白熠恍然大悟,原来二姐当初在母亲面前的严厉,多半是故意做出来的姿态。
&esp;&esp;若她当时也一味维护,恐怕盛怒之下的母亲,派出来的就不止是他们两个了。
&esp;&esp;这未尝又不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和默许呢?
&esp;&esp;“那……之后怎么办?”白熠问道,“母亲那边……”
&esp;&esp;自家母亲是最恪守族规的人,最大的阻碍便是在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