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不敢大意,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esp;&esp;这冰室内寂静无声,除了这些发光的植物,似乎并无其他活物,与她预想中守护灵药的凶兽环伺的情景大相径庭。
&esp;&esp;“难道这一路除了暴风雪和雪怪,这里反而没什么危险?”白灼心下嘀咕。
&esp;&esp;她感觉体内的灵力运转越发滞涩,这里的寒气似乎比外界更加凛冽,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冻结她的经脉。
&esp;&esp;她一路深入冰室最内部,这里的幽蓝小花愈发密集,光芒也更盛。
&esp;&esp;终于,在冰室最中心的一方天然冰台之上,她看到了那株与众不同的灵植。
&esp;&esp;它并非生长在冰壁,而是扎根于冰台之中,植株不高,只有尺余,通体如同最纯净的冰晶雕琢而成,枝叶剔透。
&esp;&esp;顶端托着一枚如盘子大小的花苞。花瓣紧紧合拢,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色,内部仿佛有冰髓在缓缓流动,散发出更加皎洁光华,将整个冰台都笼罩在一片圣洁的光晕之中。
&esp;&esp;即使还未绽放,只此一眼,白灼便确认这就是雪魄莲!
&esp;&esp;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观察。花苞饱满,叶脉中光华流转,应该是快到了即将绽放的时刻。但具体何时开放,却难以判断。
&esp;&esp;她试图推测从进入冰魂渊到现在用了多久时间,但一路上并没有能够计时的参照。在这不见天日的冰洞深处,她连此刻是白天黑夜都无法准确知晓。
&esp;&esp;“看来,只能在这里等了。”白灼轻叹一声,找了个靠近冰台、又能兼顾洞口方向的角落,把身上带的随性物品往地上一扔,抽了一张兽皮毛毯出来铺到了地上。
&esp;&esp;她盘膝而坐,取出丹药服下,恢复了一些消耗的灵力和体力,而后躺在毛毯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周围有多少会发光的小花。
&esp;&esp;……
&esp;&esp;另一边,寒曦已深入冰原。
&esp;&esp;甫一踏入那狂暴的风雪领域,她便真切地感受到了白狼族世代居住的这片土地蕴含的天地之威。
&esp;&esp;狂风卷着冰粒,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子,不仅切割着肌肤,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往骨缝里钻。
&esp;&esp;她虽不似普通蛇类那般极度畏寒,但与气候相悖的体质在此等极致环境中,劣势尽显。
&esp;&esp;身上厚重的皮裘和御寒阵法,也只能勉强抵挡部分寒意。那股蚀骨的冰冷无孔不入,让她感觉四肢百骸都开始有些僵硬,动作不如平日灵活。
&esp;&esp;她不得不持续运转灵力遍布全身,形成一层微薄的防护,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冻僵。
&esp;&esp;然而,这样做的代价便是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飞速消耗。
&esp;&esp;她必须尽快找到白灼!
&esp;&esp;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暴风雪肆虐,能见度极低,脚下的积雪深厚,行走艰难。
&esp;&esp;哪怕白灼曾经留下过痕迹,恐怕也早在离开的下一刻便被如此猛烈的风雪掩盖得无影无踪。
&esp;&esp;寒曦只能依靠白熠给的地图和自己对方向的直觉,在风雪中艰难跋涉。
&esp;&esp;……
&esp;&esp;这里到处都是冰,但要比外面暖和得多,白灼便不怕被那蚀骨的寒风侵蚀了,也放松了许多。
&esp;&esp;躺在兽皮上的白灼双手枕在脑后,数着顶上的冰柱尖尖,翘着一只腿,脚尖晃啊晃。
&esp;&esp;她叹了口气,“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esp;&esp;忽地,她耳朵一动。
&esp;&esp;咚——咚——
&esp;&esp;从来冰室更深处,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
&esp;&esp;重逢
&esp;&esp;白灼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冰棱,那突如其来的“咚——咚——”声让她瞬间弹坐起来。
&esp;&esp;她一把抓过身旁的长枪,屏住呼吸,锐利的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esp;&esp;那声音沉重,像是某种巨物在缓慢踱步。渐渐地,一个庞大的轮廓从阴影中显现出来。
&esp;&esp;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野兽,比白灼之前遭遇的雪怪似乎还要壮硕几分。它通体覆盖着长而浓密的雪白皮毛,几乎与风雪融为一体。
&esp;&esp;头颅似狼,却更加宽阔,吻部较短,身形更接近虎豹,露出四根令人胆寒的惨白獠牙,闪烁着冰晶般的光泽。
&esp;&esp;它缓步走来,步伐沉稳,带着一种天生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
&esp;&esp;更令白灼心头一震的是,这野兽口中叼着半具血淋淋的尸体——正是之前她遇到的那种雪怪!
&esp;&esp;雪怪那足以抵挡她长□□击的厚皮,被野兽的獠牙洞穿,冻结的暗红色血液滴落在冰面上,凝成了一朵朵血色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