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翌日,产业园动工仪式开始。几个熟悉的商务厅领导,一些关系较好的合作伙伴,几家一直看好产业园建设的媒体,大家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很好。
&esp;&esp;商人都是迷信的,周煦晖也不例外,按照周老爷子的意思,严守吉时,天微亮便鸣礼炮迎五路财神,摆供桌焚祭品,本就一个小型仪式竟因为花哨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
&esp;&esp;周煦晖顶着一头虚汗脸上挂着笑,付渲稳稳站在一边注视现场,耳边听着领导致辞,目光扫视远处人群。奠基环节,锨起土落,又是一阵响彻天际的礼炮。
&esp;&esp;仪式刚结束,隔离带被强行扯开,一群人打着条幅冲进现场,保安队长大叫一声,很快与人群冲撞到一起,混乱中,出席仪式的一干人退到办公楼前,付渲定了定神,看到条幅上写着几个大字:无良奸商,强拆我家,拒不补偿,还我公道。
&esp;&esp;人群逐渐逼近,保安力量有限,迫不得已,众人只得退回楼内,慌乱间门没锁死,部分人闯了进来。
&esp;&esp;“不要乱来,我们已经报警。”付渲的助理郑欣临危不惧大喝一声。
&esp;&esp;“拆了我家,还有理了。”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吼着扔出一块砖头。
&esp;&esp;周煦晖脸色苍白,烧得实在难受,扶着付渲立在楼梯口。
&esp;&esp;“渲渲,你先把其他人带到楼上去。”周煦晖小声吩咐。
&esp;&esp;付渲安排郑欣把人带到相对安全的办公室,叮嘱大家在警察来之前不要出门,又回到周煦晖身边。
&esp;&esp;此时二人身边仅剩两个年轻的小保安,门口被“暴民”堵的水泄不通。
&esp;&esp;“你们派一个代表把事情说清楚。”周煦晖力竭,声音很虚。
&esp;&esp;“少装糊涂,你们东边占的那几栋楼是我们物资局的家属楼。”随着一声吼,人群开始随声附和。
&esp;&esp;“老物资局改制多年,早就不存在了,哪还有家属楼?”付渲问。
&esp;&esp;“我爹妈就死在这楼里,儿子生在这楼里,怎么不是家属楼?”一个女人喊到。
&esp;&esp;“我们收地时,所属单位并非物资局,楼里也没人住,你们这么闹没道理。”付渲声音不大却很稳。
&esp;&esp;“楼里没人就抢占,这就是你们的道理?”那女人又喊。
&esp;&esp;“胡搅蛮缠!渲渲我们走。”周煦晖心存疑影。
&esp;&esp;“不给个交代就想走,我点了你这破房子信不信?”胡茬男鼓动人群继续向前逼近。
&esp;&esp;“让他们走,你想要什么,我给。”一个瘦削的身影挤到最前面。
&esp;&esp;看到来人,付渲心被提起。
&esp;&esp;池景一句话瞬间令人群安静下来,两个保安惊讶地看着,不知该不该拦,只见这人不慌不忙从角落扯过一把椅子挡在楼梯口,从容坐下。
&esp;&esp;“你们先上去,这里我来谈。”池景背向付渲,扬了扬手。
&esp;&esp;没听见脚步声,池景转头,命令般大喝一声:“上去。”
&esp;&esp;“说吧,你们要什么?”池景转身坐好,向人群抛出一句话。
&esp;&esp;“你是哪根葱?做得了主吗?”胡茬男大声问。
&esp;&esp;池景面露不屑,翘起二郎腿。
&esp;&esp;“占了我们房子,给我们盖新的。”带头说话的女人跟在胡茬男身后。
&esp;&esp;“工业用地,建住宅?不合适!”池景故作认真状。
&esp;&esp;“那就给我们现金补偿。”胡茬男晃着手里的汽油瓶子说。
&esp;&esp;“物资局改制时,不是都给你们补偿了么?我们这小园区哪补得起这么多钱。”池景二郎腿变换姿势。
&esp;&esp;“少骗人,我都打听清楚了,你们建园区政府给补贴3个亿,别说我们这几个人,半个县城都赔得起。”胡茬男背后的女人越说越起劲。
&esp;&esp;“哦?我怎么不知道,这是机密啊,你听谁说的?”池景一副无知状。
&esp;&esp;“你们单位的马总,就是管账的,他说的还有假?”那女人一脸得意。
&esp;&esp;“原来是财务部的马总啊。”池景声音突然大得出奇,面前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esp;&esp;周煦晖在楼上听得真切,恨得牙痒痒。
&esp;&esp;池景与一干人纠缠了一阵,始终没结果,人群开始骚动,听到楼下出现混乱,付渲心慌,开门奔出来,望到池景脚下有几个碎瓶子,汽油味重,突然很怕,急忙下楼,池景看到付渲立时瞪眼,大声凶她,几句“回去”说的狠且硬,付渲又气又急,从没见过这样的池景,一时间竟不敢违背她的命令。
&esp;&esp;“我告诉你们,纵火是触犯刑法的,要坐牢的。”池景稳住情绪说教。
&esp;&esp;“看见墙上挂的意见簿吗?摘下来,留下名字和电话号码,我安排人依次答复你们的要求。”池景说完起身上楼。
&esp;&esp;“又想骗我们?今天不给个答复,别想跑。”胡茬男说着扬起手里的打火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