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氏低头,只□□着手中的帕子,“你年纪小,哪里知道有些委屈是不能对人言的,旁的不说,你阿玛近日来眼里只有松青院那个,咱们一家子都被他忘到脑后去了。”
&esp;&esp;二格格脸上一下红了,既羞又怒。
&esp;&esp;羞的是李氏对她说这些个长辈之间的事,怒的是李氏颠倒黑白,阿玛心里要是没有他们,二弟、三弟又怎会挪到前面去。
&esp;&esp;“额娘,如今您都是侧福晋了,还争什么呢。”
&esp;&esp;二格格忍不住劝了一句。
&esp;&esp;李氏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当下怒从中来,起身手指着二格格:“你说这话怎地不亏心?我做这么多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你又是个窝里横的,平日里在我跟前倒是有许多话说,怎地不知道去讨好你阿玛跟额捏,若是你在他们跟前有几分薄面,今儿个我也不至于这般没脸。”
&esp;&esp;二格格是好心规劝,却不想得了侧福晋这番劈头盖脸的训斥。
&esp;&esp;她又是个脸皮薄的,当下眼眶一红,抹着眼泪出门去了。
&esp;&esp;李氏心里有几分愧疚,瞧见下面人手足无措的样子,愧疚化成了几分怒气,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把东西都收拾了。”
&esp;&esp;芍药忙带人把屋子收拾齐整了。
&esp;&esp;芙蓉院的消息瞒不住人,况且二格格红着眼眶回自己的小院是有眼睛的都瞧得见的。
&esp;&esp;福晋知道这消息后,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倒是可怜二格格了。”
&esp;&esp;圆福道:“侧福晋糊涂,二格格跟二阿哥、三阿哥却都是好的,真个是歹竹出好笋。”
&esp;&esp;可不是这么个道理。
&esp;&esp;李侧福晋这么个糊涂人,偏偏下面几个孩子都是懂事的。
&esp;&esp;耿妙妙进亲王府不久也对二格格几个孩子有所了解,二格格性格温和,先前她不得宠,在园子里遇到二格格时,二格格也是客客气气行了礼,丝毫没有半点儿骄矜傲慢的意思,二阿哥就更不必说,苦学是出了名的,三阿哥虽然顽皮,可教养却是好的,从没听说过打骂下面人。
&esp;&esp;耿妙妙心里知道二格格人缘不错,但直到下一次请安,没人提起二格格哭着从芙蓉院出来的事,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真的人缘好。
&esp;&esp;这可人疼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就是当额娘的也能沾点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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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九月到来,金桂飘香。
&esp;&esp;庄子里孝敬了不少花草,外面的亲朋好友也都陆续送了些什么牡丹、芍药、菊花。
&esp;&esp;这个季节也是瓜果飘香的季节。
&esp;&esp;膳房里送来了切好的金丝蜜瓜,一牙一牙摆出来了孔雀开屏的模样来,又有那鲜嫩多汁的葡萄、秋月梨。
&esp;&esp;耿妙妙吃着果盘欣赏着院子里的两盆重瓣海棠,这海棠开得尽兴,大朵大朵的海棠花一簇簇盛开。
&esp;&esp;云初等人瞧了都喜欢,还说等过阵子赏够了,拿这海棠花做胭脂。
&esp;&esp;金丝蜜瓜的汁水饱满鲜甜,耿妙妙吃了两牙,正盘算着回头该问问迎客楼的女掌柜,那虾酱、韭菜酱、芝麻酱预备的怎么样了。
&esp;&esp;秋天一来,十月底就开始吃锅子了,京城里酒楼卖锅子的不少,迎客楼想要力压同行,还得在酱料上下手。
&esp;&esp;虾酱浓郁,韭菜酱鲜香,芝麻酱那就更不必提,有这些酱料在,才能吸引来更多的顾客。
&esp;&esp;正想着,苏培盛带人来了,说是四爷请她去前面赏花。
&esp;&esp;这倒是没有过的事。
&esp;&esp;蔡嬷嬷连忙开了箱子,重新找了一身果绿色缠枝牡丹纹漳缎的旗服,又要开妆奁拿首饰,耿妙妙只摆摆手,“就带几根玉簪子便是。”
&esp;&esp;她手上也只带着前阵子得的珍珠手串,鬓边的耳坠也是珍珠的。
&esp;&esp;四爷见了人,先是一愣,眼中掠过几分惊艳,随后夸道:“这衣裳颜色倒是好,衬你。”
&esp;&esp;耿妙妙脸上现出几分霞色,毕竟是年轻姑娘,四爷皮相又不差,又有涵养,哪里能真没几分心动。
&esp;&esp;但是心动过后,耿妙妙拿捏得住自己的心。
&esp;&esp;现代男人况且朝三暮四,何况一妻多妾制的古代男人,四爷如今能对她好,将来未必不能对旁人好。
&esp;&esp;她能做的无非是有个孩子稳固地位罢了,至于什么永远的宠爱,她没敢这么痴心妄想,何况她知道,四爷将来是要当皇帝的。
&esp;&esp;四爷似乎真是带她来赏花的,从书房的夜来香、天竺葵,到卧室的水仙花,院子里还有几盆墨兰、万年青。
&esp;&esp;耿妙妙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眼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esp;&esp;她好似不经意一样看了眼万年青,“爷的院子里倒是比奴婢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还多。”
&esp;&esp;四爷笑道:“早先我也不爱这些花草,是这些日子陈嬷嬷让人收拾的,说是添加几分雅致。”
&esp;&esp;陈嬷嬷?
&esp;&esp;耿妙妙道:“那看来陈嬷嬷也是收拾花草的一把好手了?”
&esp;&esp;“她素来是管这些的。”四爷说道,“难得能大显身手。”
&esp;&esp;四爷的话语里带着几分亲近,可见对这个陈嬷嬷是颇为信任。
&esp;&esp;赏过了花,四爷便让人传晚膳。
&esp;&esp;膳房那边也知趣,除了四爷要的膳食,还送了一盆玉兰花炸的花片,四爷见了就笑,“这是你们女人吃的东西,膳房那边倒是有心。”
&esp;&esp;耿妙妙吃了几口,酥脆可口,倒像是小日本那边的天妇罗,想来兴许是这边传过去小日本的。
&esp;&esp;四荤四素,菜色十分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