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惊地摸了摸脑袋,自家姐姐一向乖巧守规矩,居然会大半夜偷偷溜出家门?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从家里出来,青月摸着咚咚乱跳的心脏。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公然违抗父母。
飞快奔向地铁站,还好时间不算太晚,赶上最后一班地铁。
到达梨苑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门口的守卫看见青月,立刻将她放入。
阿耀唉声叹气地从房间里出来,坐在门外深呼吸。
爷的头痛一次比一次厉害,他简直看不下去,真不敢想象爷有多么痛苦。
眼睛一晃,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踏着满地梨花走来。
“卧槽,我出现幻觉了?”
阿耀难以置信地揉了揉双眼,当确定不是幻觉,他满脸喜色。
“青月小姐,您可算来了!”
青月点头,问道:“他怎么样了?吃药了吗?”
阿耀摇头:“爷不愿意吃药,那玩意儿会影响人的思考能力,吃多了人会变得迟钝,所以他宁可生挨着。”
正说着,赵铎骂骂咧咧从里面走出来——
“阿耀,跑哪儿去了,去把爷按住,我给他喂药!”
刚说着,他就看见门口的青月,下意识瞪大眼睛:“我靠,解药来了!”
这么急?吃饱饭才有力气
刚说完,赵铎就捂住嘴。
随即笑嘻嘻道:“不好意思,青月小姐,我嘴皮子秃噜了,没有说您是解药的意思。”
青月懒得和他争论,她早就知道他们在背地里称呼她是盛宴洲的解药。
“他在卧室吗?”
她问道。
赵铎点头如捣蒜:“是,您快去吧。”
青月立刻朝主卧走去。
卧室里一片昏暗。
安静到落针可闻的空气中,隐约可以听见痛苦而粗重的喘息声。
地板上随处散落着碎裂的家具和摆件。
青月眯着眼找了一会儿,终于发现坐在角落里的人。
他闭着眼睛,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攥成拳头。
青月记得,就算受了枪伤,他的眉头也没皱一下。
眼下这种状态,无法想象头痛有多么剧烈。
没有再耽搁,她走进卧室,在他面前蹲下,张开双臂将盛宴洲拥入怀中。
几乎是在瞬间。
盛宴洲整个人狠狠一抖。
下一秒,他缓缓抬起头,猩红的凤眸看着青月。
开口,嗓音嘶哑得不象话:“月儿。”
青月心疼极了,鼻头一酸:“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有,你来得正好。”
盛宴洲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按入怀中,深深嗅着她的所有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就这样保持着拥抱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