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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旧门重啟（第2页）

&esp;&esp;小倩思索片刻，语气放得很轻：「她们之间……是不是不只是同台？」

&esp;&esp;姚月蓉沉默了片刻，才说：「一开始，她们是真的好。明珠亲自教她发声、练气，改唱词、改戏路，甚至帮她调整演出顺序。有一场连报社都派人来看，原本要主打明珠的，临时换成了曼丽，那还是明珠亲自写信给对方的。」

&esp;&esp;「原来……那时候就有这些事。谢谢姚奶奶肯说。」林泽诚恳地说。

&esp;&esp;小倩点头：「谢谢您。但我们还是想知道——」

&esp;&esp;姚月蓉慢慢转头看着她，目光里有防备，也有些疲倦。「你想知道什么？」

&esp;&esp;小倩深吸一口气，直视她的眼睛。「姚奶奶，您一定知道曼丽最后那段日子的事。」

&esp;&esp;姚月蓉缓缓抬头，眼神中掠过一丝痛楚，但她的嘴唇依然紧抿。她犹豫了片刻，语气带着一种掩饰的淡然，却也带着无法言说的沉重。

&esp;&esp;「她……她心里明白的。」姚月蓉语气低沉，像是隐瞒了某种过于沉痛的事实。

&esp;&esp;小倩不禁追问：「明白什么？」

&esp;&esp;姚月蓉的目光转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描述的挣扎。她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她知道自己的结局，知道自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重新开始。」她的语气仍然是模糊不清的，彷彿她不敢直视那段黑暗的过去。

&esp;&esp;小倩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丝不安。「那么……她是因为感情问题才选择结束自己吗？」

&esp;&esp;姚月蓉的眼中隐隐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但她依然轻描淡写地回应，「不全是。外界的那些传闻，或许只是原因之一。」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但那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她对自己有些决定……明知道走不到头。」

&esp;&esp;林泽静静听着，忽然开口问道：「那晚，您在她身边吗？」

&esp;&esp;姚月蓉的双手微微一动，但随即静下来。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道：「我不能说太多。有些事，有些人，可能永远无法明说。」

&esp;&esp;小倩感到一股寒意袭来，虽然姚月蓉并没有明确说出那背后的真相，但她的语气、她的眼神却让小倩清楚地知道，曼丽的死绝非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

&esp;&esp;「姚奶奶，您是不是知道她的死……不仅仅是情感的问题？」小倩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挑战。

&esp;&esp;姚月蓉的眼睛微微一闪，但随即又转开视线，彷彿在避免和这些问题正面对话。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轻轻地笑了，「这些事情……你知道的，有些事我们注定无法改变。」

&esp;&esp;林泽也皱起了眉，补上一句：「如果她真的是被害的，就应该有人负责。」

&esp;&esp;姚月蓉久久未语，屋内只听见时鐘的滴答声与墙角那台老旧留声机微弱的喀噠声。她的目光也停在那张照片上，像是望穿了数十年的光阴，眼神中浮上一层难以言说的忧怀。

&esp;&esp;过了一会，她低声道：「去查查一个人吧，也许会有你们想知道的答案——她们之中，有人恨他，有人怕他。」

&esp;&esp;「谁？」小倩与林泽同时问。

&esp;&esp;姚月蓉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仍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esp;&esp;空气瞬间凝固。小倩心头一震——这个名字她在资料中见过，却从未真正掌握其意义。如今，它终于被说出，像是一把压在胸口的钥匙，开始转动。

&esp;&esp;姚月蓉缓缓站起身，手撑着沙发，语气重新变得平静：「今天就聊到这吧，我年纪大了，容易累。你们想知道的，也许将来有人愿意说得更清楚，但——不是今天。」

&esp;&esp;她走到门边，替他们打开了门。阳光洒在地板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谢谢您今天肯见我们。」小倩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esp;&esp;姚月蓉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中既无拒人于千里的冷漠，也无邀人深谈的温情，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保留——像是一扇半掩的门，给了人一丝希望，也留了足够距离。

&esp;&esp;当小倩与林泽跨出门槛，回头再看那间陈旧的屋子时，他们忽然觉得，那里头藏着的，不只是一段记忆，而是一场未竟的告白。

&esp;&esp;姚月蓉站在门边，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那对年轻人消失在弄堂深处。她轻轻闔上门，反锁。

&esp;&esp;窗外光影斑驳，落在那张泛黄的剧照上，曼丽的笑容彷彿还停留在某个早已崩塌的年代。

&esp;&esp;姚月蓉坐回椅子，沉默许久。她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摩挲，像是还在抚触某段无声的记忆。

&esp;&esp;「你那晚……是不是其实已经决定好了呢？」她轻声说，像是在问，又像在自问。

&esp;&esp;「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太累了。」

&esp;&esp;她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指尖轻轻擦过照片边角，像怕惊动某种记忆。

&esp;&esp;「有些事……原以为没看清，其实……是看见了，只是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esp;&esp;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几乎听不清，。

&esp;&esp;「你那时还笑着说要留个漂亮的告别……」

&esp;&esp;姚月蓉闭上眼睛，流下了泪，像是听见了那晚曼丽在化妆间轻声说话的样子，又或者，是某个熟悉的声音在那里低低笑着，递出了一样东西。

&esp;&esp;「没人会知道，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esp;&esp;她睁开眼，把照片反过来，脸朝下压在桌上，「也许她们说得对，你只是……不想再撑了。」

&esp;&esp;「可那一晚，有些东西……我知道，不是属于你的。」

&esp;&esp;屋外有风吹过，姚月蓉没回头，只静静地说了一句：

&esp;&esp;「有些事……还不到能说的时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