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思年左右权衡,戚闵行就是个疯子,没准到时候把他爸妈也一起搅合起来,得不偿失。
&esp;&esp;他咬咬牙,目送白母上楼。
&esp;&esp;白母一走,车内气氛斗转直下,谁也不低头,司机一直没敢开车,戚闵行道:“过来,白思年。”
&esp;&esp;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白思年,声音也变得阴冷。
&esp;&esp;白思年梗着后背,在副驾驶一动不动,戚闵行下车,捏着白思年的后颈把他揪下来,动作粗暴得塞进后排。
&esp;&esp;“你又发什么疯!”白思年摸着被磕出包的后脑勺。
&esp;&esp;戚闵行闭眼,靠在车上,“开车。”
&esp;&esp;“反正我会离婚。”白思年看出来今晚戚闵行酝酿的怒气,心中有些怕,但嘴上一样硬。
&esp;&esp;回到别墅,大门上锁发出清脆的声音,白思年目光看过去,他又被关起来了。
&esp;&esp;虽然嘴上硬气,其实他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离婚,戚闵行比他强太多,无论是体力还是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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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洗完澡,白思年给自己上了药,戚闵行以前也会没轻没重的,家中常备有消炎药膏。
&esp;&esp;如果今晚再来一次,他明天一定会生病,白思年翻出初秋的长袖睡衣,把房门反锁后,留了一盏床头灯,钻进被窝。
&esp;&esp;门外传来一点响动,白思年全身紧绷,死死盯着门。
&esp;&esp;过了一会,响动消失,估计是阿姨上楼,白思年才放心的呼吸,他盯着天花板想,他在自己家里防贼一样放着自己的伴侣。
&esp;&esp;他感觉到一阵焦虑,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戚闵行同意,整个人都开始烦躁。
&esp;&esp;翻身坐起来,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
&esp;&esp;怎么办,他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白思年不得不承认,他开始害怕了。
&esp;&esp;门外又有响动,白思年像应激的猫,一头倒进被窝里,裹紧了被子。
&esp;&esp;钥匙插进锁眼,轻轻转动两下,白思年的睡前防御被轻松打破,他甚至不知道戚闵行从哪里找到的备用钥匙。
&esp;&esp;暖橙色灯光铺到床头,戚闵行隐在黑暗中,周身阴冷的气势骇人。风流勾人的眼睛,像淬了一层冰。
&esp;&esp;白思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戚闵行,他从前超级喜欢戚闵行的眼睛,前宽后窄的桃花扇,眼尾微微上翘,微微笑着的时候,盛满了温柔,初见时,白思年耳边仿佛能听见春日冰层融化破裂的声音。
&esp;&esp;他画过很多戚闵行的画像,每次到眼睛部分,都会疯狂修改细化,无论怎么样都画不出那种神韵。
&esp;&esp;在他的画里,戚闵行的眼中总是暗藏利刃,稍不留神就会被割伤。
&esp;&esp;白思年原本不懂,现在明白了,当戚闵行褪去和善的伪装,本质就是个疯子。他抓紧了被子,压到脖子处,“戚闵行,我今晚真的不行。”
&esp;&esp;戚闵行一把掀开被子,白思年惊呼一声,手中落空,指甲被布料剐出外翻的疼痛。
&esp;&esp;直挺挺躺在床上,嘴唇轻轻颤抖,惊慌无措。
&esp;&esp;戚闵行的眼神像冰冷的仪器,将白思年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目光所过之处,白思年冒出鸡皮疙瘩。
&esp;&esp;长袖长裤的睡衣把他挡得严实,戚闵行掀开他衣服下摆,露出一小片肚皮,软软的。
&esp;&esp;白思年双,腿并拢,往里收了收,“戚闵行”
&esp;&esp;戚闵行似乎是检查完了,坐在床边,离白思年一个拳头的距离,但是白思年更害怕了,比昨夜发疯的戚闵行更可怕。
&esp;&esp;“你还干净吗,白思年。”
&esp;&esp;“什么?”
&esp;&esp;戚闵行冷笑一声,要走。
&esp;&esp;白思年立即坐起来拉住他的手腕,“戚闵行,我们好好谈谈吧。”
&esp;&esp;“我们,也有过很好的时候,看在那些日子的份上。”
&esp;&esp;戚闵行看向白思年,这个高度差看过去,戚闵行忽然想到,白思年在路灯下看林深的时候,林深眼里是不是也是这张脸。
&esp;&esp;柔软,天真,不屈。
&esp;&esp;他指尖在白思年右脸划了一道,很轻,“你想说什么。”
&esp;&esp;暂时来说,戚闵行还算平静,白思年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发脾气。
&esp;&esp;他拉着戚闵行到露台,还给他倒了一杯水,两人并排坐着,白思年先开口,“戚闵行,你根本就没爱过我对吧。”
&esp;&esp;“纠结这些有意思吗?”戚闵行也不明白,白思年为什么总是纠结爱不爱这事儿,还是说,他在林深那里得到了他想要的爱。
&esp;&esp;但自己有什么没满足他的。
&esp;&esp;“很重要,你的回答决定了我对这段感情的定义。”
&esp;&esp;问出问题,白思年的害怕在慢慢消散,因为白思年发现自己又心软了,他身体本能地期待戚闵行回答他爱过。
&esp;&esp;“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戚闵行答。
&esp;&esp;“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