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过没人在意他的形象,白思年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戚闵行把空调温度调高,找来一条黑色羊毛毯搭在白思年身上,给他手机充上电。盘腿坐在地上,静静注视白思年的睡颜。
&esp;&esp;不设防的脸上还能看到一点稚气天真。鼻梁和脸颊线条已经完全是成年男人的样子,有些锋利感。最大的变化就是嘴角,以前的白思年嘴角总是微微上翘,随时都像在笑着。
&esp;&esp;“年年,是不是辛苦了。”戚闵行指尖落在白思年脸颊上面,没有完全触碰到他。
&esp;&esp;“不知道拿你怎么办了。”
&esp;&esp;靠近了怕伤害你,离远了又怕你太辛苦。
&esp;&esp;白思年是被馋虫勾醒的,几天没好好吃饭,瞌睡还没醒,先闻到饭菜香。
&esp;&esp;是那种蔬菜过油以后爆发出来的清香,能连吃三碗米饭。
&esp;&esp;他光脚走到厨房门口,“吃什么呀?”
&esp;&esp;声音低哑,语调温软。
&esp;&esp;三年过去,他嗓音逐渐变回没受伤之前的感觉,只是更低更哑一些。
&esp;&esp;戚闵行转身看着他笑,“家里没有小码的拖鞋,先穿我的,行吗?”
&esp;&esp;白思年去鞋柜找鞋,玄关全身镜里,他衣服被压出皱褶,头发乱翘,光着脚,随意得像在这里独居十年的主人。
&esp;&esp;这…适应得太快了点。
&esp;&esp;“来吃饭吧。”
&esp;&esp;“我先洗手哦。”白思年一溜烟跑进卫生间,用水把翘起的头发压下去,整理好领口,鞠了一捧水漱口。
&esp;&esp;把自己打整顺眼了才走出去。
&esp;&esp;戚闵行眼里的笑意隔着镜片都挡不住。吃完饭去铺床,“一会你睡这个屋子吧,暖和一点。”
&esp;&esp;他还给白思年加了一床毛毯,新买的牙刷牙杯拆开放在洗漱台上。
&esp;&esp;白思年估计自己也就睡了一个小时,戚闵行效率不是一般快啊。
&esp;&esp;整理完洗漱用品,门铃响。
&esp;&esp;白思年像个失去生活自理的人一样干站半天,终于找到自己能干的事儿,“我去开门。”
&esp;&esp;门外是的白人领着两个行李箱,“戚先生,您订购的衣服到了。”
&esp;&esp;“谢谢。”白思年把行李箱拉进屋,感叹,奢靡啊奢靡。
&esp;&esp;这个牌子的衣服,每一季新品都能在商场广告屏巡回播放一个月那种。
&esp;&esp;“戚闵行,你衣服到了。”
&esp;&esp;“好。”声音从主卧传来,“你打开看看,不喜欢我去换。”
&esp;&esp;白思年陷入沉思:这奢靡是自己的么?
&esp;&esp;行李箱里排列放了,八个包装盒,七件衣服一个包,内衬外套,衣服裤子。
&esp;&esp;如果这是一场战争,戚闵行已经全面封死了他提出回家的路。
&esp;&esp;“都不喜欢吗?”
&esp;&esp;以前戚闵行买衣服从来不会问白思年喜不喜欢,白思年也不挑,不喜欢他就不穿,彼此都不会互相为难。
&esp;&esp;“不是,就是,我就住几天,会不会太…隆重了?”
&esp;&esp;“住几天也要穿衣服啊?”戚闵行试探问,“这房子,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小?”
&esp;&esp;白思年拼命摇头。
&esp;&esp;生怕自己晚一步,戚闵行就要换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