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思年心里发愁,脸上依旧保持得体的笑容,以免影响参观者的观看体验。。
&esp;&esp;没事,他在心中安慰自己,再离谱的投资人都接待过,爱来不来吧,不在门口吹冷风了。
&esp;&esp;然而他一转头,正对上戚闵行的视线。
&esp;&esp;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身,徒劳藏到展板后面。
&esp;&esp;白思年呼吸一滞,咽了咽口水,体面走过去,想寒暄几句,平时得心应手引导参观者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esp;&esp;有点窘迫,还有点丢人。
&esp;&esp;“好久不见。”
&esp;&esp;“嗯,挺巧的。”白思年说道。
&esp;&esp;他还不至于自恋到,认为过了三年,戚闵行还会监视他的行踪。
&esp;&esp;“那你自己看看?有问题可以找我,我还有点事儿。”白思年总算恢复正常。
&esp;&esp;“好的,你先去忙,我,随便逛逛。”戚闵行浅浅露出一个笑容。
&esp;&esp;aii从后面跑出来,扯了下白思年的衣服,“你在说什么,这是我们的投资人。”
&esp;&esp;白思年:……这么低调???既不是投资人的风格,也不是戚闵行的风格。
&esp;&esp;话已出口,白思年拉不下这个脸,马上改口说“让我帮您介绍一下吧!”
&esp;&esp;在aii强烈的眼神示意下,白思年昂首挺胸,丢下投资人走了。
&esp;&esp;他是不是发烧烧昏了!
&esp;&esp;回到休息室,aii踩着小高跟,嗒嗒跟进来,“bianca,你是不是和男人共度良宵后把脑子丢了,你知道投资人对我们多重要吗?”
&esp;&esp;白思年噗的一口水喷出来,小姑娘说话也太没遮拦了。
&esp;&esp;呛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该先解释什么。
&esp;&esp;这算是他工作以来第一次出现纰漏,展会之前仗着自己有经验,没看投资人的资料。反正接待过多次,哪个投资人来,不是声势浩大,三百六十度展示自己的实力。
&esp;&esp;只要接到人,没有他应付不过来的。
&esp;&esp;这次,戚闵行为了不泄露自己的行程,在展会前一天,才向总部发了自己的信息。而白思年收到的时候,正在医院治疗脚伤,原本计划好回家临睡前再看投资人资料。
&esp;&esp;却因为在楼下和戚闵行三秒钟的相遇,瞎琢磨一晚上,忘了看资料。
&esp;&esp;
&esp;&esp;当场展会,白思年没有再下去。他推脱自己脚伤未愈,让aii替他去引导看展的人,还有神秘的投资人。
&esp;&esp;白思年看见aii去戚闵行旁边说了两句话,戚闵行不知说了什么,aii微微躬身点头,留戚闵行一个人在展厅流连。
&esp;&esp;他在“时间跨度”这幅画前久久驻足,那是白思年的画。主景是海滩,有一些梦幻,复杂的线条和细腻的笔触将涨潮与退潮融合在一起,天光似明非暗,像是日出,也可以看作日落。唯一能感受到的,是空气中热浪。画中的世界是一个夏天,烧红的云,和沙粒的反光。
&esp;&esp;白思年手中的咖啡变冷,奶泡凝固。二楼转角处可以看见整个大厅的状况。戚闵行仿佛穿了隐身衣,周边的人不会再刻意找角度看他。他就像一个普通参展的人,穿着黑色羊绒大衣,头发不长不不短,唯有右手的黑色皮手套有些不同。
&esp;&esp;德国太冷了,带手套也很正常。只是戚闵行从前不会怕冷。穿的昂贵夺目,只看身材也会让人觉得,这人一定好帅。
&esp;&esp;他肩膀向后打开,宽阔平直,却像担着什么东西,内里骨头被压得破碎痛疼,很努力才撑着这身皮肉。
&esp;&esp;戚闵行一直逗留到展览闭馆才离开。白思年提着心,去了三趟厕所,确保自己衣服没有乱,脸色有没有很奇怪。
&esp;&esp;但是戚闵行只是在大厅转,仿佛里面的每一幅画都对他有巨大吸引力。白思年记得戚闵行之前对艺术上的东西一窍不通,也没什么兴趣。夸白思年的作品,最后也会变成夸白思年本人。
&esp;&esp;不知道这场投资会走向什么结果,戚闵行是会公事公办,给他们投资。还是因为遇见自己这个尴尬的主理人,避免见面的麻烦而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