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车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粘稠,空气的流动也像被调羹搅拌的牛奶一样划出阵阵涟漪,让人呼吸不畅。
&esp;&esp;白思年整个人都快烧起来,抓起蛋糕,拉开车门,“我先走了。”
&esp;&esp;戚总在商场上训练出来的敏锐度,对人情绪把控的本能以及聪明的大脑忽然一齐上线,一秒冲下车。
&esp;&esp;砰——
&esp;&esp;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从白思年耳后伸过来,按在他打开的单元楼们门上。
&esp;&esp;“我会做饭,不如,先去我那儿将就一下?”
&esp;&esp;戚闵行呼吸急促混乱,眼神直勾勾地落在白思年脸上,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半掌,白思年能闻到戚闵行身上香火味一样的令人平静的气息。
&esp;&esp;“不,麻烦了吧。”白思年刚刚在车上是一鼓作气。
&esp;&esp;再而衰。
&esp;&esp;现在已经见底,“上,上班太远,而且我的衣服,还在家,我的电脑…”
&esp;&esp;“我送你,上班。”
&esp;&esp;“衣服我去买。”
&esp;&esp;“你可以用我的电脑。”
&esp;&esp;戚闵行感觉血液一波波往天灵盖撞,急匆匆否认完,才退开半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你生病这几天,我想照顾你一下,后面你想回来随时都行,而且我就在…对面楼。”
&esp;&esp;“啊…这么近啊。”
&esp;&esp;两人半推半就,半小时过去,白思年站在戚闵行家客厅。
&esp;&esp;确实和他家一个户型。
&esp;&esp;“你随便坐,我得去把车停一下。”戚闵行把客厅打量一遍,一切正常。
&esp;&esp;那辆车被扔在白思年家楼下,没人管。戚闵行得先将他停到地库里。
&esp;&esp;“嗷嗷,好,你去吧,我自己坐,坐会儿。”
&esp;&esp;等戚闵行走了,白思年按住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别跳了,当你还是初恋呢。”
&esp;&esp;初恋的时候都没这么刺激。
&esp;&esp;白思年坐下,头靠在沙发背上,逆着视线去看光秃秃的天花板。
&esp;&esp;如果之前有人和他说,他和戚闵行还有重新同居这一天他会把那个人捶死。
&esp;&esp;他花了多大力气才往前走,怎么可能回头。
&esp;&esp;可是,好喜欢这个味道。
&esp;&esp;房子里还是没什么家具,温度也有些低,白思年深吸一口气,屋里的香味比戚闵行身上更浓一些。
&esp;&esp;他四处看,在沙发旁的柜子上发现燃了半截的香,和灰白的香灰。
&esp;&esp;是沉水香,他认识。
&esp;&esp;白思年把线香放在鼻尖,这一小截,价格上万。戚闵行只是看着低调,内里还是一样奢靡。不过品味上升。
&esp;&esp;沉水香本来就有安神助的功能,白思年闻着闻着躺在沙发上慢慢闭上眼。
&esp;&esp;戚闵行一分钟不敢耽搁,只有看到白思年,他才敢相信,刚刚不是梦。
&esp;&esp;或许白思年只是在最难过的时候,想要找人短暂依靠陪伴一下。但是,能被白思年选中,是他的荣幸!
&esp;&esp;开门时,钥匙对锁孔对了两次才插进去。
&esp;&esp;戚闵行抓抓头发,他今天没来得及刮胡子,可能有点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