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想吃这个。”鹿凌曦抱着薯片不放手,“平时爸爸不许我吃的。”
&esp;&esp;“既然你爸爸不准,那就有他的道理。”鹿悯把薯片放回去,只留一包,“零食不可以吃太多。”
&esp;&esp;“不嘛不嘛,”鹿凌曦着急,“两包好不好?好不好嘛?”
&esp;&esp;鹿悯拒绝不了鹿凌曦的撒娇,每次心都软成一团,任何底线都可以为之让路。
&esp;&esp;他允许鹿凌曦吃两包薯片,要求鹿凌曦也要答应他好好吃饭。
&esp;&esp;小姑娘点头,又在架子上拿了一小包菠萝蜜干。
&esp;&esp;鹿悯没有带过孩子,鹿凌曦一看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他担心自己的小房子容不下小公主,起初有些忐忑,从进小区开始就默默留意鹿凌曦的神色。
&esp;&esp;但鹿凌曦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应,稚嫩的脸上是对陌生环境的新奇。
&esp;&esp;小区老旧,胜在环境干净,只是没有电梯这点确实让公主受累。
&esp;&esp;傍晚的温度并未降低多少,鹿凌曦刚爬一层就热得小脸发红,汗水打湿刘海贴在额头上。
&esp;&esp;鹿悯给她擦汗,心疼道:“我抱你?”
&esp;&esp;“我不要。”鹿凌曦皱眉,流露出骨子里的好强,“楼梯而已,我可以的。”
&esp;&esp;“我这里没有电梯,上楼会很辛苦。”鹿悯打着商量,怕委屈了她,“你明天就回去吧?”
&esp;&esp;鹿凌曦更不乐意,“我都还没进屋呢,你怎么就赶我走呀?”
&esp;&esp;鹿悯:“不是赶你走,是和我住有很多不方便。”
&esp;&esp;“哪有什么不方便,你别把我想得太娇气了!”鹿凌曦不喜欢被人看低,哼哧哼哧爬楼梯,“今天是因为我的裙子太大了,等我回去换上裤子,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esp;&esp;———这不服输的劲儿倒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esp;&esp;他们进屋后,鹿悯赶紧把空调打开。
&esp;&esp;房子空间不大,但打理得井井有条,整洁又干净,窗台上养着几株多肉,还有茉莉和月季,落日余晖赋予它们灵魂,卷曲的花瓣是浓夏的缩影。
&esp;&esp;鹿凌曦休息一会儿,好奇地打量着这里,走到卧室里逛了一圈儿,惊奇发现这里有爸爸的味道。
&esp;&esp;“……”
&esp;&esp;鹿悯已经开窗通风,换上干净的床单被套,而且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天。
&esp;&esp;不知道鹿凌曦是怎么闻出来的,至少他没有察觉出残留的alpha信息素。
&esp;&esp;“是不是呀?哥哥。”鹿凌曦见鹿悯不答,追在身后问,“爸爸是不是来过?”
&esp;&esp;鹿悯不想撒谎,岔开话题:“饭要晚一会儿,你饿了可以先去吃点零食垫垫。”
&esp;&esp;果然鹿凌曦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零食上,忙不迭跑着去拆口袋。
&esp;&esp;“记得洗手。”鹿悯在厨房忙活,不忘探头提醒:“还有,只能吃一包。”
&esp;&esp;“……哦。”
&esp;&esp;地平线吞噬最后一抹余晖,鹿悯将两荤一素端上桌。
&esp;&esp;他做饭水平一般,肯定比不了泓湖湾里请的大厨,有些担心入不了鹿凌曦的口,但人家毫不嫌弃,一口菜一口饭,吃得很香。
&esp;&esp;“慢点。”鹿悯帮她擦掉嘴角的米粒,“不够还有的。”
&esp;&esp;鹿凌曦嗯嗯点头,专心吃饭,上桌后就没说过话。
&esp;&esp;她被聂疏景宠成掌上明珠,礼仪教养也没落下,骄矜但不骄纵,可以住金碧辉煌的别墅,也能待在简陋的居民房。
&esp;&esp;鹿悯不转眼地看着鹿凌曦,当年在他怀里小小的人儿一转眼就这么大,中间空缺四年,此刻的每一眼都是偷来的。
&esp;&esp;鹿凌曦用完餐,用纸巾擦擦嘴,然后十分淑女地用纸巾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小饱嗝。
&esp;&esp;她还小,不太会抑制声音,引得鹿悯发笑。
&esp;&esp;小姑娘不悦瞪着他,“你干嘛?”
&esp;&esp;鹿悯忍俊不禁:“你很可爱。”
&esp;&esp;晚餐结束后,鹿凌曦闹着要洗澡,她从小箱子里拿出睡衣,里面还有晚上睡觉要抱着的娃娃。
&esp;&esp;“你可以自己洗吗?”鹿悯调试好水温,问道。
&esp;&esp;“当然了,”鹿凌曦骄傲地说,“在家都是我自己洗澡的。”
&esp;&esp;她再一次强调:“你不要看轻我。”
&esp;&esp;“不敢。”鹿悯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短短几个小时的笑容比过去四年多。
&esp;&esp;鹿凌曦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她一边吃没吃完的零食一边享受鹿悯给自己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