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舱门去?了卫生间?,镜子里的人脸上都是汗,神色微有疲倦,整个人唯一的颜色只有唇心那点儿淡粉。
意识被攫取,关?在梦境里无法?挣脱的感觉并不美妙,厌清打了个瞌睡,准备洗漱完后喝点营养液再去?上班。奇怪的是他刚进入办公?室眼前就猛地一黑,整个人往下栽。
外面的下属听见动静后进来一看,连忙把?厌清送到医疗部。
“看起来没什么大事,就是精神透支得厉害,”让娜把一头火红的头发扎起来,往厌清胳膊里打了一针舒缓剂,挑眉道:“昨晚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去?了?”
厌清用毛巾捂着鼻子,等?血不流了他才瓮声瓮气道:“没有。”
让娜嘿嘿一笑:“我可不信。”她指着厌清颈间?的一抹红痕:“被人榨干了?”
厌清一愣,又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儿才在发现那个痕迹,皱眉道:“只是不小心刮到的。”
让娜更?不信了,一脸意味深长:“哦~原来是这样。”
她翻着手里细巧的腕骨,无意识摩挲了下上面?的一片烧伤疤痕,指着又一个红痕问:“那为?什么这里也有呢?”
厌清的表情已然恢复淡定,把?手抽回?来,“一定是水培区里有蚊子跑出来了,是时候该安排一场消杀了。”
让娜看他许久,忽然凑近,两只手撑在厌清身侧:“宁瓷,上次我说的事你要不要再考虑下?跟我试试怎么样?”
厌清慢条斯理:“我喜欢男人。”
让娜垂下的红色发丝在两人的呼吸中微微颤动,她语气暧昧:“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在床上做你男人。”
厌清心里感叹,面?上却只是轻轻别开她的手:“你甩掉的前男友太多了,我把?握不住。”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让娜先让开身,投降一般:“好吧好吧,我不闹你,舒缓剂36,诊疗费68,一共104个信用点,等?我向系统上传了诊疗单会自动从你账号扣除。”
说完她扔给厌清一瓶甜牛奶:“请你的,不要钱。”
等?厌清攥着甜牛奶慢悠悠离开,让娜啧了一声,目光落在洇着一团血的白毛巾上。
厌清离开让娜坐诊的七号急诊室,他没有立马回?去?,而是中间?绕了一条路线。
医疗部里人来人往,但没什么人注意他,路过急诊长廊的一溜儿病床来到监护室,厌清看见了设立在中央的那个全透明观察室。
房间?内的装饰非常简洁,一张床,一张桌,还有一张椅子,被关?在里面?的人无法?享用食物和水,只能喝医护人员定时送来的营养液,在这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处在所有来往医护人员监视下的房间?里,关?着一个瘦高模样的男人。
厌清迈步走近前去?,绕过男人的背面?,然后终于看清了他的正脸。
一个莹白,隽秀,眼睛细长的年轻男人。
对于外面?的所有人来说这个房间?是透明的,但是对于关?在房间?里的人来说,他能看到的只有墙壁上滚动着的全息动态投影,而无法?看到房间?外的人。
广袤草原,枫叶之都,无尽沙漠,幽绿泥沼这些房间?的背景是他被关?进里面?后,唯一可以自主选择决定的东西,同时也具备单向屏蔽的作用。
兰瑟原本蜷缩在床上,可是就在厌清站他对面?观察了他两分钟后,里面?的病人似乎有所察觉,爬下床赤脚走到厌清面?前,隔着一堵墙与他“对视”着。
“是你?”兰瑟模糊的音色透过传声器钻入厌清的耳朵里。
厌清注意到他的眼睛没有聚焦,不知是因?为?房间?内部的全息背景阻挡了他的视线还是因?为?其它的原因?,厌清没有给出回?应。
和赛西那种懵懂无知的高中生不同,这个迷失目标身上有种混迹社?会多年的从容不迫,大概在现实生活当中还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于是厌清屈指,在墙上敲了两下。
兰瑟原本没有聚焦的眼睛轻轻颤动一下,“你就是神父。”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厌清同样不作声,只是静静看着他。
“直觉告诉我你今天会来看我,你果然来了。可惜没有人相信我的话,他们都当我在发疯,”兰瑟浅色的唇开开合合,音色轻柔婉转:“你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我会找到你的,”他眯起细长的眼睛,“然后亲手杀死你。”
厌清站了一小会儿,准备离开,兰瑟这时候又出声了:“你要走了吗?”
他莫名其妙的笑起来,无人打理的长发轻扫瘦削的肩骨,“神父,”他别有深意的说:“要随时做好当爸爸的准备哦。”
厌清心想:我已经是爸爸了。
我就是你在江湖中失散已久的亲爹。
离开医疗部的厌清回?到工位上,斯图威这边已经收到了他的检查报告,确认没问题后拍拍厌清的肩:“晚上注意休息,别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厌清:“”
他把?手里的甜牛奶放桌上,轻点耳后的芯片,连接桌面?上的电脑打开终端后开始了工作,第一件事便?是给水培区下了一个消杀灭蚊任务。
厌清摸摸脖子上的红痕,觉得现在的蚊子也太猖狂了。
消杀,必须消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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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我就是这样的人,表面上跟你嘻嘻哈哈,实际上内心比谁都嘻嘻哈哈,我可以跟你嘻嘻哈哈,但你要是敢跟我嘻嘻哈哈的话,我肯定和你嘻嘻哈哈[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