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他仍因这股疼痛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只好打开自己的小药箱抠出两?粒止痛药混着水囫囵吞下。
辗转反侧,最后厌清迷迷糊糊进入梦境,又梦到了一段段和边书悦碎片化的往事。
厌清有点烦了,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经?常做这些?梦,只是像个旁观者一样在?旁边看着,看他和边书悦曾经?相爱的细节,那些?细节可能连他自己都忘了,也不知是谁才会?牢牢记着这些?东西还时不时的翻出来给他看。
醒后厌清觉得疲惫,慢吞吞的穿了工服扣上羊蝎子,游魂似的飘往工作区域。半路他又遇到莱文,莱文讶异的对他说:“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厌清摇摇头,又听对方说:“知道吗,我刚从医疗部那边回?来,听说今天早上那边出了事,被关在?观察室里的兰瑟在?医护人员给他送营养液时妄想切下对方的手指,用?那个医护的指纹权限来打开观察室的门逃出去。”
厌清听了,退回?来两?步问:“后来呢?”
“他差一点点就成功了,”莱文咽了一下唾沫:“现?在?医疗部的人正在?抓紧把那名医护的手指接回?去,兰瑟被打了一针强效镇定剂,等?明天审批通过,他大概率会?被送往禁闭观察室。”
禁闭观察室和普通观察室不太一样,在?那里兰瑟可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精神失常。
厌清拍拍莱文的肩,丢给他一根山楂棒,去办公室前先来到吸烟室抽了两?根烟。
他想,以他们?的行程,可能要差不多驶到会?接收到求救信号的那个跃迁点附近了,所以兰瑟才会?这么着急,可是他不明白,那艘飞船所带来的异样和他这个所谓的神父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感觉兰瑟这个迷失目标好像啥都知道,而他这个拯救迷失目标的任务者反而什么都不清楚还处处受限,他不应该才是那个手握剧本的人嘛?!
想想就很气。
因为禁闭观察室不允许探望,所以厌清打消了再去看一次兰瑟的念头,他掐灭烟头回?到办公室,斯图威不在?。
今天轮到斯图威休息,他估计又跑去休眠广场里看他女儿去了。
厌清喝完营养液揉了揉胃腹,还是觉得有股酸胀的恶心感,只好强迫自己忽略那股难受劲儿,投入到工作当中。
下班后莱文约他去休闲区那边喝酒,厌清想一想,答应了。
星舰里只有一间?清吧,虽然?每个船员都有个人管理系统给他们?设下的酒量上限,但这里依旧有不少?人。因为酒量上限的关系这里的人最多只能喝个微醺,所以很多人来这里都是奔着社交过来的。
是的,厌清心想,又社又交的。
在?他踏入这件清吧后,现?在?面前这个男人已经?是第三个拿着酒跑来跟他搭讪的了,“宁副主管,今天休息吗?”
“不了,”厌清摇摇头,“我明天还要上班的。”
宁瓷本人洁身?自好,很少?与人发生关系,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前男友,厌清还是比较乐意维持这种?人设的。
看他拒绝掉面前的人,莱文唇角噙着一抹笑?,“如果你今晚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来,会?有更多人来找你搭讪。”
厌清一巴掌拍他背上。
莱文差点被一口酒哽住,面红耳赤的咳嗽着,嘴里还不忘损他:“还好我是个直男,不然?我也想尝尝宁副主管的温柔乡是什么味道。”
“你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你直得有些?弯。”
莱文也不辩解,用?手擦去唇角的酒液,晃着杯子和他聊天,“听说你昨天又被奥利弗为难了?哎,记不记得七年前,母星洛圣邬的那场大火。”
厌清顺着问:“什么大火?”
“船员预备役培训地,蓝舌大厦的一场惊天大火,有十六名培训中的船员被这场大火烧伤,ret公司总部被这场大火重创,实验室化为一片灰烬,不少?至关重要的资料和研究成果被付之一炬,一名人员在?这场大火中丧生。”
莱文喝了一口酒:“死的那个人原本是高层的实验员,名叫洛夫顿,年纪轻轻的核专家,同时也是研究曲速引擎,空间?翘曲领域的天才。如果他还在?,那轮机长的位置哪里还轮得到上蹿下跳的奥利弗来做。”
厌清没说话。
莱文睁开迷蒙的眼睛,咦了一声:“我怎么记得你你当时好像就是那一届培训的船员,你对那场大火没有印象吗?”
厌清摩挲着手腕上那一小片烧伤的疤,诚实的摇摇头。
莱文一寻思,“算了,反正也不重要。”他的酒杯即将见底,打了一声饱嗝:“你怎么不喝呀?”
厌清看到酒,有点轻微的反胃:“不想喝了。”
莱文冲他眨眨眼:“那你给我喝呗。”
莱文喝多的后果就是厌清得搀扶着他送回?宿舍,厌清哭笑?不得的想,早知道莱文酒量这么差,就不给他点那两?杯酒了。
莱文是中级工程师,在?工程宿舍里有一个舍友,厌清把他扶回?去的时候另外那个舍友碰巧不在?,他把莱文放在?床上,解开了他的衣领扣子散散酒味,准备进卫生间?里拿个毛巾,转个身?的功夫手却忽然?被拽住了,用?力?一带,厌清一时不察竟直接扑在?他身?上。
“萨莎”莱文咕哝着,浅浅啜吻着厌清的嘴唇。
萨莎是莱文的女朋友,医疗部的一名小护士,这也是莱文常常跑去医疗部,还能知道那边各种?小道消息和八卦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