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清脸上全是水,汗液,眼?泪和?口水涂得到处都是,他无法自抑的痉挛着,身体被魏深捞进怀里。
“你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安分点。”魏深拨了拨他脸上汗湿的头发,但厌清依旧全然?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注意力全在肚子里那个作?怪的东西。
半晌他忽然?干呕起来,脊背弓起,全身紧绷,趴在床边一下?一下?的抽搐,有个东西从他的口唇当中?探出来,然?后像蛇一样沿着他的食道慢条斯理往外爬。
他的神经在这场折磨当中?错乱打结,亲眼?看着从自己口中?出来的东西缓慢爬进魏深袖子里,脑子却好像已经宕机了,处理不了任何信息。
魏深叹一口气,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好好睡一觉吧,长点记性。”
厌清的意识在他的话语下?沉入深渊,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下?床时他的腿还是软的,好在身上衣服齐整,厌清低头,手?腕脚腕上全是被勒出来还未消退的红痕,他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环顾四周。
这里大概率是魏深的房间,然?后不一会儿推门而进的身影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这么快起来?”魏深手?里端着一碗药,朝他微微挑眉。
厌清一见他就开始反射性的干呕,食道被摩擦的恶心感仿佛还停留在他身体里,那种玩法太猎奇了,他的胃在抽搐。
魏深似笑非笑:“你连死都不怕,怎么能?够在这种时候怕我?”
厌清说:“我又不是变态,正?常人接受不了的东西我当然?会怕。”
魏深没有逼他太过,把碗放在桌上:“你先把这个喝了,恢复会快点。”
厌清现?在很?警惕他递过来的一切东西:“是什么?”
魏深耐心道:“你要?是不想喝我也可以帮你,只不过后面你可能?会失去?吞咽能?力。”他说着就要?走上来,厌清连忙抄起药碗一饮而尽。
魏深眼?里泄出一丝笑意:“好了,这不是很?乖嘛。”
厌清想给他脸上来一拳。
后面几天他都安安分分待在院子里没出门,算是被魏深给整怕了。
亨利进门时,他好几天没见过了的人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闭着眼?睛,似乎是熟睡了。
魏满贤说这几天弟弟因?为做坏事被父亲关了紧闭,闷了这么久应该很?无聊了,让他有空可以来陪弟弟说说话。
亨利当时问他:“你也很?想去?的吧?怎么不去?院子里看看他?”
魏满贤沉默片刻,却是笑了笑,“我就算了,他一见我怕是想吐。”
亨利想问弟弟见到他跟想吐到底有什么关系,魏满贤已经转身离开,他看起来背影落寞,亨利却注意到了他唇角怪异又满足的微笑。
来到院子里,亨利放下?怀里的书,轻手?轻脚靠近了躺椅上的厌清。
弧度好看的睫毛在他的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亨利觉得他睡着的样子真是安静又乖巧,忍不住凑近了点,下?一秒他眼?尖的发现?了对方衣领底下?藏着的一小片痕迹。
亨利屏住呼吸,轻轻拨开那片衣领,看见了一小串未消的红色吻痕。
谁弄的?
一股巨大的憋闷和?不甘骤然?从亨利的心中?升起,这让他同样被阳光照耀的脸显得有些涨红。
厌清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他甚至以为自己旁边杵了根红色的萝卜。
“你有事吗,先生?”略显沙哑的嗓音唤回亨利的神智,他连忙收回手?,半天憋出一句:“你别误会,我就是来看看你。”
厌清嗯了一声,抬手?拢回衣袖坐起来,似乎意识还没完全回笼。
但他很?快注意到了亨利带过来的几本书,是一些民?俗杂志,“那是什么?”
“噢,那个,”亨利还有些尴尬,尽量让自己神色自然?的解释道:“那是我从书库里拿的,我对你们?小镇的文化比较感兴趣,满贤说书库里有很?多?相关书籍,让我随时可以取来看。”
厌清拿过来一本,抚着封皮沉思,这种类似于真人皮肤一样的触感,和?他背包里的雕塑简直一模一样,但是他背包里的雕塑摸起来生动是因?为精湛的雕工,这个则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古镇10
“你?是说,这个书的?封皮触感不对?”亨利听了?厌清的?话,也跟着伸手去摸了?摸,“没?有啊,这就?是很正常的?纸质触感。”
厌清把手里的?书放下,等他再次拿起来,如亨利所说,手里的?封皮已经?变成了?正常的?纸质触感。
“你?怎么了??小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亨利目光关心。
厌清按着额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找我有事吗?”
亨利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也没?什?么,就?是你?的?哥哥关心你?,所以让我过来看看你?而已。”
听到魏满贤,厌清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亨利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惹他不开心,抱着书坐到他旁边,说:“你?们小镇的?文化真的?很有特点,甚至还有‘月神娶妻’这样的?说法?。”
厌清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书里说了?什?么?”
说起这个,亨利倒是来了?兴趣:“月神娶妻的?说法?是近二十六年才记录在册的?,在此之前,月神一直是镇上居民十分敬仰却不敢过多探索的?存在,因为传言越接近,越了?解,就?会越被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