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清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半个圈,看见了身后将他推进去的人,不是一个,而是十个人,他们?静静的注视他,看他跌入虚空缝隙当中,一言不发。
但厌清知道他们?的意思,于是也沉默的带着自己的小老鼠,跌入一片黑暗当中,虚空渐渐将他的意识吞没。
直到现在,你依旧对他们?,对祂,都没有任何?触动吗?
有个声音这样问他。
厌清想,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不爱他们?,不爱祂,也毫无愧疚感激之意,可能他就是这样的人吧,哪怕拥有了真正的身体,真实的生活,他也依旧不过是个没有情绪,没有灵魂的空心人。
不。
厌清听到脑海中的那个声音毫无预兆的笑起来:不是这样的。
在你迈出?那一脚的迟疑当中,其实一切都已经有了答案。
是这样吗?
这最后一个念头空转了一圈,厌清的意识慢慢消失在虚无当中。
————
太阳当空,温度热得能把人晒熟,一个青年?拿着两罐冰可乐从便利店里?走出?来,递给长椅上?昏昏欲睡的身影,弯腰小声道:“喂,你不会真的中暑昏过去了吧?”
长椅上?的男人半天才将眼睛眯开一条缝,斜眼看了他一下,青年?的呼吸也跟着一窒,“你能不能别这么看人,”他嘀嘀咕咕的小声坐下:“跟勾引我似的。”
听他这么说,男人终于强打?精神坐正了点,接过可乐贴在脸上?降热,一副被热迷糊了的样子?。
“这几?年?来夏天气温越来越高了”听他又要扯什么温室效应,冰川融化,二?氧二?碳之类的话语,男人睁开眼皮打?住他的话头:“车来接了。”
两个人躺进开着空调的车里?,都松了一口气。
“今天这单业务谈下来,老板说可以放我们?小半天的假,你今晚还有别的安排吗?”年?轻人试探着问。
“没有。”男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要不要一起吃顿饭再回去?我知道一家餐厅,味道很不错。”
男人打?开可乐喝了一口,朝他笑了一下,礼貌性的拒绝道:“不用了,家里?还有一位在等着。”
年?轻人肉眼可见的失落下去:“哦。”
等男人回到家,在门口换完鞋,摇摇晃晃的去看在家里?等着他的那“一位”。
“枝枝,今天过得怎么样?”厌清把小老鼠从笼子?里?抱出?来,揉捏把玩着:“嗯,感觉又胖了,体重都快直奔一千克了。”
小老鼠嗯不,现在应该叫大老鼠了,大老鼠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肥硕的身子?就像一团任人搓圆捏扁的软肉,在厌清的一顿揉搓当中只能无助的抱住他的大拇指,似乎担心自己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