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姬月疲乏劳累一整晚,看着有些精神不济。
徐姑姑看到仆妇们换洗被褥,又抬水入内,猜测二人早已成事,又见姬月没有唤人熬煮避子汤,还当是谢京雪愿意给姬月留嗣,心中欢喜不已。
徐姑姑俨然将姬月当成女主子侍奉,她怕姬月往来劳累,还劝姬月先去摘星楼的客房洗漱小憩片刻,天亮再回院子。
姬月温声拒绝了。
若非谢京雪传召,她其实不想踏入摘星楼半步,今晚太过困倦,姬月只想回到自己的地盘,在喜燕的照顾下,喝上一碗莲子甜汤,沐浴更衣,好好睡上一觉。
姬月做事有分寸,不欲多加打扰。
这样的行径在徐姑姑眼中,更是不存恃宠生娇之意,徐姑姑看她更为满意,还小声敲打了婢女们一番:“定要好生护送姬娘子回院,如有闪失,我定会折了尔等的脑袋!”
婢子们诚惶诚恐地应诺,不敢有半分懈怠,她们亦很知分寸,不会将这等隐秘事朝外泄露分毫。
侍女们没有随着姬月回到客舍,刚出桃林便止了步,目送姬月回院。
月上中天,客舍寂静,但姬月的寝院仍亮着灯,那是喜燕在等她回来。
想到自己亲近的喜燕姐姐,姬月的杏眸难得掺了一丝柔情。
不等她迈进门槛,拐角处竟探出了一盏灯。
是赵嬷嬷与姬琴。
姬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她垂眼缄默,视若无睹,错身入院。
不等姬月关上院门,姬琴忽然开口:“你深更半夜去了哪里?”
姬月嘴角一翘:“不过随便逛逛……今晚乏了,我先睡下了。”
说完,姬月不再搭理姬琴,直接阖实了房门。
姬琴被她关在门外,恨得牙根生痒,她分明在姬月身上嗅到那一味若有似无的桃花香气。
与谢京雪身上的异香一模一样。
姬月难道去了摘星楼?难道她得到了谢京雪的宠爱?
姬琴不可抑制地胡思乱想。
她是真的很想除去姬月,可她不能动手。
也是今日,姬琴才知,那些被她安。插进谢家的仆从,十个里死了八个,还有两个竟被毒哑了嗓子,断去几根手指。
姬琴不蠢,她当然知道这是谢京雪的残酷手笔。
谢京雪出手了,他不允姬琴自作主张,窥伺家宅辛秘……他在告诫姬琴,切莫轻举妄动,他已对姬家长女生出不满。
姬琴为了讨好谢京雪,必须夹紧尾巴做人。
为今之计,也只能将姬月送走了-
摘星楼。
徐姑姑送走姬月之后,隔着屏风禀报尊长。
“姬娘子已安然回到寝院。”
谢京雪轻轻“嗯”一声。
徐姑姑踟蹰一会儿,忽道:“长公子,老奴帮姬娘子沐浴更衣时,发现娘子的衣物纹样、发钗款式似是白家绣娘制的,想来是白三娘子赠的衣……”
徐姑姑眼力好,这等女孩家的私事,她只消一眼便知。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姬月从前的衣着,好似都是过时了的款式,就连绮罗绸缎的用料都和姬家大姑娘差出一截。
如此细品便知,姬月在家中并不得宠,难怪会一心服侍谢京雪,意欲攀上高枝。
徐姑姑有点可怜姬月,又想到此女得了长公子的宠幸,忍不住开口:“长公子,要不要老奴给姬娘子送去一些赏赐?”
“不必。”
谢京雪难得开了口,他的颀长身影掩在屏风后头,随着饮茶的动作影影绰绰,明灭不定。
良久,他才慢条斯理地道了句:“她既没有开口来求,何必恩赐。”
“这……”徐姑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她记得那些三房四房得宠的姬妾,哪个不是满身珠翠罗绮,衣裙挂满玉佩琼琚?偏长公子养的娇人儿,夜里要殷勤侍奉,白日也不得恩典善待。
徐姑姑都要纳闷了,她竟也不懂,谢京雪究竟喜不喜欢姬月?
若是喜欢,为何不留姬月过夜?
若是不喜欢……这么多年来,谢京雪从来不让女子近身侍奉,又为何独独对姬月破了例?-
几天后,白石玉邀请姬月、谢陆离、谢灵珠来自家毬场,观看马球赛。
日子凑巧,正好是四月二十五日。
早上,姬月睡醒时,算了一下月事日期,特意看了一眼亵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