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薄唇紧抿,线条分明的下颌紧绷,胸臆亦涌起一股暴戾的无名火气。
谢京雪本该怜惜姬月伤愈体弱,却还是没能扼住腾升的戾气,恣意冲。犯。
谢京雪骤然发难,打了姬月一个措手不及。
姬月的呼吸一激。
要说的话一经出口,俱成泣不成声的颤音。
“长公子!”
姬月不明所以,她心生畏惧,下意识往后躲。
可谢京雪却并未允她逃离,而是将姬月翻过身,抱到那片块垒分明的窄腰。
他强行握住女孩柔软的藕臂,迫她泪光朦胧,搭在他的臂弯,如一条缠丝披帛一般,只能依恋他而生。
谢京雪出了一回。
随后,他将湿泞泞的姬月,温柔地搂到怀里。
谢京雪轻抚过姬月出汗的雪颈,冷声问她:“你当真这般想?”
“想什么?”
“我与旁的女子。”
姬月气息急促,睁开一双湿漉漉的杏眸。
她茫然地望向眼前冷艳凶戾的君主,隐约觉察到谢京雪的不悦。
姬月困惑地蹙起眉心,她不大明白,甚至是有一瞬迷惘。
姬月知道,谢京雪待她定有几分喜爱,不然不会遭她毒。杀,还能大发慈悲留下她的性命,将她留在枕边,容她近前侍奉。
于谢京雪而已,姬月能重获恩宠,能在他的床侧有一席之地,已是莫大恩赐,她还敢肖想什么?
况且,姬月甘心为人侍妾,不妒不怨,不将家宅搅和得天翻地覆,才是令谢京雪感到省心,亦能独得他几分喜爱的姬妾,不是吗?
姬月绞尽脑汁应对谢京雪,她夹着男人精壮的腰腹。
忍受他的磋磨。
“长公子身为世家尊长,娶妻是迟早的事……”
谢京雪看着眼前檀唇微张,勉力耐受的女孩儿,稍稍放缓了动作。
他伸手,轻柔碾过姬月的软。唇,问她:“你就不怕新妇进门,往后失宠,只能独居后院,继而孤寂度日?”
闻言,姬月果然认真地想了想。
不论有没有谢京雪的宠幸,她都逃不开牢笼一般的摘星楼,都只能居于偌大的后宅,煎熬一生……她本就是囚鸟,本就离不开这个方寸之地。
既如此,得不得宠,好似差别不大。
姬月皱了一下眉心,小声道:“大房也该有个掌家主母,为长公子诞下继承家业的子嗣……”
姬月也是世家出来的贵女,她自然知道,谢京雪有这样大的家业要继承,自该子嗣延绵,儿女绕膝。
会有很多很多女子,为了那些权势富贵,心甘情愿为他生子。
这些事,何须她来操心?谢京雪今天咄咄逼人,非要从她口中得个结果,当真是有点蛮不讲理。
姬月抿唇,不再说话了。
若是从前,谢京雪定会赞叹姬月一句聪慧乖巧。
可今日,他看着逆来顺受的姬月,不知为何,竟心生出一点不满。
他希望她能争能抢,而不是将他推拒出去,任人亲近。
……仿佛她对他并无半点念想。
反倒是谢京雪成了可有可无之辈,是他成了能被姬月弃如敝履之人。
此女当真胆大妄为,口无遮拦!
“呵。”
谢京雪冷笑一声,凤眸涌上阴鸷之色。
男人的心火熊熊上涌,带着遮天蔽日的气势,几欲燎原。
他强忍住那种欲将她骨血嚼碎的凶意,只寒着脸,微微眯眸,端详打量姬月脸上柔和平静的神情。
姬月的目光滞涩,呆呆地低头,她一言不发,竟没有从前伶牙俐齿的灵动之感。
姬月任人欺辱,她不再反抗。
唯有掐住她的细腰,迫她不得逃离分毫时……
姬月才会轻轻拧眉,用尖利的指甲,抓挠他覆满热汗的宽阔脊背。
“既你这般为谢氏着想……”
谢京雪沉下腰,再度逼她沉沦,“不如争气一些,给我生一个。”
此言一出,饶是姬月再神游天外,亦被他骇得回魂,转而瞪圆了一双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