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困惑不解,她心里纳闷。
娇小的女孩盘腿坐在雪地上,她借着幽微的火光,朝下看了一眼。
姬月恍然大悟,良久无言。
原来,饼皮上落满了她的眼泪。
……难怪这么咸。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我很心酸。
其实前两天看到有读者朋友说不理解月月,觉得月月内核不够强大。
不像《怀上前夫他哥的崽》的苏梨那样追求自由(但梨梨的祖母还活着,她不缺温暖),或是《成了清冷权臣的侍妾》的林蓉那样如小马一般阳光明媚(蓉儿一直都很独立,她把自己养得很好)。
那是因为月月其实从来都没有求生的欲望,她一直为了阿婆活下去。
现在执念消失了,她在这个人世间再也找不到阿婆了,所以她也想回到阿婆那里去。
就是一个失去妈妈,一直在找妈妈,但是发现哪里都没有妈妈的可怜小孩。
我是非常爱小月的,毕竟每个女主的所求以及核心都不一样,才会有那么多的不同。
抱歉,今天啰嗦了一点。
以及快开始这本文最后的两个阶段了,下一个阶段有那么一点虐(其实也不算虐),非战斗人员可以熬个一周再看,我会一口气推完我的最关键的剧情。
最后一个阶段应该算是两个人的磨合以及追妻,不过能追到什么程度看谢狗了(我不确定)大概就是这样=3=
明天见~(接下来尽量少啰嗦一点,我要开始全力以赴写完这本啦~
第53章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姬月出逃已有半月,谢京雪并未如她所愿的那般放弃追查,反倒是派出近千名武艺高强的暗卫,专为追踪搜寻一名柔弱的小娘子。
谢京雪一早便从白家人的口中,审问出那一份符传路引,又在守城的兵卒口中得知,除夕夜里,在白家人攻城之前,确有一名小娘子出示了这份符传过所,闯出了城门。
姬月在开战之前就逃跑了,她没有卷入这一场硝烟弥漫的内战,她仍活着。
谢京雪摩挲指上白玉,一双凤眸冷寂阴沉,难辨喜怒。
他命人沿着这一份符传继续追查。
在晋国,凡是入住客店驿站、出入州郡关隘,皆要出示登记那一份“表明身份、目的地”的符传,因此谢京雪并不惧姬月四处窜逃。
果然,他又得知,有人借用白家那一份虚假的符传留宿驿店,还和店家买了男子的鞋履、衣袍。
可自此之后,手持白家符传的女子便不翼而飞,再也没有暴露过行踪。
谢京雪轻扯唇角,冷嗤一声:“蠢了这么多回,倒是长了记性。”
但谢京雪也并未慌张,他深知,晋国国法如此,若无过所符传,皆视为无身份的流民,此类庶民不得私自出入州郡,更不得在客舍驿站留宿过夜。因此,姬月如想远行,务必要手持新的符传。
谢京雪思忖一瞬,终是做了决定,他加派一批人手,用于调查那段时间投宿山中人家、夜宿荒庙、或是借住村落的生人流民;另一批人则去邻近州郡,打探最近有没有百姓置办新的符传。如有,不论男女老少,皆囚于监牢,再由仆妇细细查证真身、容貌,核实那一张谢京雪送出的姬月小像。
如此精密搜查半个月,终是有了结果。
曾有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花钱买通差役县丞,换取一份通往滁州的符传。
此人身量不高,说话带着北地的口音,嗓音偏阴柔,好似那一名渊州谢氏要寻的嫌犯。
自此,谢京雪终于提笔,草拟了一份封城锁关的皇旨文书:为追查叛军余孽,围剿乱臣贼子,晋国二十六州封关锁城一月,晋国各地的流民百姓,即便手持符传过所,亦不得出入州郡关隘,只能居于城中,静候解封的那日到来。如有违者,皆以逃犯之身,论罪惩处,押解监牢,听候谢京雪的发落。
谢京雪深知,如他想要猎捕猎物,最起初自然得不露声色布网,不被猎物觉察,避免激起对方的逃心,有碍日后的抓捕。
如今笼网已下,姬月逃无可逃,只能任人宰割。
谢京雪的墨眸暗潮汹涌,戾气横生,那一股压抑许久的怒火,终是寻到了新的绒草,星火得以复苏,熊熊燃烧。
谢京雪微微阖目,瞥一眼刑堂墙上横陈的刀刃刑具,冷笑一声:“也不知是刀刃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十天前,姬月下山一趟,来到热闹非凡的市集。
快要开春,正是农忙播种的好时季,家家户户都将菜种、一些新培的果树、花树苗子,拿出来售卖。
养一棵果树可不容易,没个三年五载,估计也长不出甜果。
但姬月想着,若她要饲养鸡鸭,那些粪便用来沃土种树极其合适,而且果树比菜籽方便,不必日日松土沤肥,只要等着它扎根生叶就成。
思及至此,姬月买了一棵李子树苗,又挑了一条看家护院的小土狗。
她本来想买一条和山狼配出的狼犬,狼犬性恶,也好驱赶生人。
但看着笼子里那只饿得瘦骨嶙峋的夹尾白犬,她还是心存怜悯将它买下来,带在身边。
就这般,姬月手中牵了三条绳子,一条缚狗、一条缚鸭翅、一条缚鸡翅,她牵着这些“家当”,重新坐上租来的骡车。
上山回家之前,姬月寻了一间路边的面摊,点上一碗萝卜羊骨汤面。
小户人家能吃得起的肉汤面,肉粒子少得可怜,全倚仗那点油花解馋。
好在姬月不挑剔,她用帕子擦了擦筷子,大口大口嗦起面条。
她吃得津津有味,狼吞虎咽,半点没有淑女的骄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