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凡承天使之力者,终成天使之幻影。】
&esp;&esp;如此强烈的反差,让女生恐惧到了极点的同时,回过头来也觉得幸运万分。
&esp;&esp;如果不是她迟了一些,早些去看的话,如今也早已成为了一具雕塑状的诡异生物。
&esp;&esp;想到这里,她不由惊恐地看向了毛飞扬。
&esp;&esp;这个低配版付航像只猴子一样模仿人的动作翘着个二郎腿,模样多少有些可笑。
&esp;&esp;可她直到此刻才发现,刚才不知道是因为光线太暗还是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蒯鸿基身上的缘故,她竟然压根就没有发现毛飞扬的身上穿着艺术生独有的墨绿色衣袍。
&esp;&esp;一个被宿管带回了宿管室的艺术生,难道是在宿舍楼里迷失的艺术生?
&esp;&esp;可《宿管守则》的主体部分完全就没有提到啊……难道是附录部分的内容?
&esp;&esp;一时间,毛飞扬在她的心中充满了不可捉摸的神秘色彩。
&esp;&esp;她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别人看《宿管守则》的附录部分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可毛飞扬却能够毫发无损地看完,甚至连一根毛都没有少。
&esp;&esp;可毛飞扬自始至终也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esp;&esp;提醒过后,女生的生与死,便再与他无关了。
&esp;&esp;时间一到,他跟蒯鸿基就会离开这里。
&esp;&esp;那四个雕塑化的男生,在转过头把女生惊吓过后,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继续回过头看起了《宿管守则》的附录部分,似乎这里面真的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esp;&esp;时间悄然流逝。
&esp;&esp;摆钟枯燥又没有规律的「嘀嗒」声在宿管室里不断回荡,而那四个男生的雕塑化也越来越严重。
&esp;&esp;忽然,一道细微的「咔嚓」声,从摆钟的「嘀嗒」声里传了出来。
&esp;&esp;紧接着是更多的「咔嚓」声。
&esp;&esp;那蜷缩在沙发上的女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马上看向了那四个男生,果真发现他们的身上正随着一些小动作的出现而布满裂纹。
&esp;&esp;当裂纹攀满全身,它们的身子就变得像是风蚀过后的石块一样脆弱不堪,最终「蓬」地一声,碎裂成了满地的石块。
&esp;&esp;一块残破的头部雕塑碎片,带着石头眼珠子,「骨碌碌」地滚到了女生的脚边,仿佛在注视着她。
&esp;&esp;女生面色再变,连踢开它的勇气也没有,将脚也缩到了沙发上,瑟瑟发抖,呼吸沉重。
&esp;&esp;她死死地盯着那只摆钟,坚守着时间的到来。
&esp;&esp;……
&esp;&esp;【嘀嗒……嘀……嗒……嘀嗒……】
&esp;&esp;时间在钟摆晃动的间隙里悄然流逝,终于,钟面上的时刻跳动到了最关键的那一下!
&esp;&esp;「6:00」。
&esp;&esp;「叮铃铃铃铃——!」
&esp;&esp;硕大的摆钟发出了闹铃般的呻吟,就像是深山老林的猛虎喊出了一声猫叫。
&esp;&esp;小觑的蒯鸿基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esp;&esp;“时间到了。”
&esp;&esp;他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向着宿管室的出口走去。
&esp;&esp;毛飞扬默默跟着。
&esp;&esp;沙发上的女生也是一个激灵,迅速起身,轻手轻脚地跟上蒯鸿基的步伐。
&esp;&esp;随着三人的离开,宿管室里只剩下了一盏依旧在释放澄黄色光幕的老旧煤油灯,周围的黑暗不断波动,在扩张和收缩之间来回动作,仿佛……一颗正在规律跳动的心脏。
&esp;&esp;……
&esp;&esp;x023年5月12日,6:00,绿林带,密林深处的某处。
&esp;&esp;浑浊的气浪弥漫在空气之间,将附近的山岭化作了一片灰蓝色的世界,当曙光照进绿林带的那一刻,灰蓝色的气浪便缓缓消散了下来。
&esp;&esp;随着灰蓝色雾气的消散,大片充满了石膏质感的物质从嶙峋的大地上显露出来,这些是物质初看十分坚固,可实际上却有些柔软,像是灰色的血肉,甚至带着一些诡异的肌理,还在气息下缓慢的蠕动收放着。
&esp;&esp;只是,随着那稀碎的曙光透不断地透过密林的枝丫落到这些物质的身上,这些物质也终于是停下了跳动,慢慢地充满了坚硬的质感,最终成为了成片的雕塑。
&esp;&esp;如果有人在此刻将视线随着雕塑的纹理不断追溯,便会在这雕塑群体的中心点处看到一座小山般的物体。
&esp;&esp;这是由无数诡异生物的尸骸搭建而成的尸堆,在阳光之下雕塑化之后形成的。
&esp;&esp;而在那雕塑尸堆的顶部,赫然还有一道用手杵着一个棍子、单膝跪在地上的魁梧身影。
&esp;&esp;他浑身焦黑,肌肤皲裂成了干旱大地的形态,在那些密集的裂纹之中,还流动着猩红粘稠的血光。
&esp;&esp;他的身上还像刺猬似的被无数根尖刺贯穿,让人根本分不清是他刻意地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还是被这些尖刺钉杀成了这幅样子的。
&esp;&esp;他似乎已经死去,又似乎,还未彻底死亡……
&esp;&esp;“呼……”
&esp;&esp;他的口鼻之间,正在冒出了深白色的滚滚浓烟,仿佛本身就是一块人形的焦炭,被风一吹,就冒起了漫天的烟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