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擦完要拜一拜哦。”
&esp;&esp;程一凝走进办公室,对关老爷拜了拜。尹哲在他身后,不知道拜了没有。
&esp;&esp;“你处女座啊?”程一凝说。
&esp;&esp;“水瓶座,我记得说过。”尹哲把旧纸巾放进纸篓,提着去倒掉。
&esp;&esp;办公室变成了整洁的样子,行军床和睡袋立在角落里,瓶装水摞起来,文件整齐摆放。尹哲把可以落灰尘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esp;&esp;程一凝坐在办公桌前,舒坦了。尹哲坐在对面,她抽了一支瓶装水给他。
&esp;&esp;“领导,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esp;&esp;“我不是你领导。leo给我打电话,说你离职了。”尹哲说。
&esp;&esp;“干嘛给你打电话?”
&esp;&esp;“我走的时候请他务必留下你,觉得你不会让他失望。”
&esp;&esp;程一凝感动又觉得可笑,说:“可惜并不是你说的那种不失望,而是别的……他知道了我家里的关系。”
&esp;&esp;“所以你离开了。”
&esp;&esp;“我不喜欢当关系户。”
&esp;&esp;尹哲沉默。
&esp;&esp;“你怎么找到我的?还没回答我。”程一凝追问。
&esp;&esp;“你上一家公司,凑巧是我一个人熟人公司的供应商,他说公司要改名了,我又查了网上的信息,查到了这里。”
&esp;&esp;凝德科技有限公司
&esp;&esp;程一凝觉得心里暖暖的,仿佛空荡荡的心头放了一个热水袋,又忍不住逗尹哲说:“领导,你偷窥我啊?”
&esp;&esp;“你的怪词真多。我不是你领导。”
&esp;&esp;程一凝笑着手机时间,问:“那你现在是gap吗?”
&esp;&esp;“不是了,我刚接了深圳一家公司的offer,我准备在那里呆一段时间。”
&esp;&esp;程一凝失望了,他终究去了别的城市,但她还是说:“恭喜你。”
&esp;&esp;尹哲眼神黯淡下来,说:“你还好吗?”
&esp;&esp;程一凝想到父母和眼下的窘迫,但还是强打精神地说:“好极了。自己做老板,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这是我想要的。”
&esp;&esp;尹哲沉默,又说:“我明天下午去深圳,今天晚上你有安排吗?没有的话,吃个饭吧。”
&esp;&esp;程一凝被久违的发热感冲昏头脑,很快又冷下去,像海水浇灭了熔岩。
&esp;&esp;她,程一凝,落魄到一个月只能花三千,如果没有进账,她的钱只能坚持一年多,她不想动老爸给她的六十万。
&esp;&esp;程一凝觉得沮丧,贫穷会让人痿,现在一个大胸全果的游泳队长躺在她面前,都不想要了。
&esp;&esp;但她还是接受了邀请。
&esp;&esp;程一凝下午三点离开办公室,坐接驳车去地铁站,入住快捷酒店,洗澡洗头,用吹风机吹平翻翘的发梢却永远不服帖,那是二十块的洗剪吹。
&esp;&esp;她只有常规的外套,漂亮衣服都没带,带出来也没法洗,洗了也没处挂……
&esp;&esp;“吃个饭,干嘛要想那么多啊。”她自我安慰,直接去了吃饭的商场。
&esp;&esp;程一凝走过老爸帮她买衣服的轻奢店的连锁店,现在最基本的款她都买不了,一件上装低她两个月生活费。
&esp;&esp;“优衣库也挺好的,我不就叫优衣库吗?”
&esp;&esp;她走到橱窗前,看中了标志白色轻衣棉服,试了决定还是买一件,还有一瞬间犹豫吊牌要不要剪,吃完饭再退,又觉得自己太缺德,贫穷贵公主不是那么当的。
&esp;&esp;程一凝穿着剪吊牌的衣服,来到晚餐的地方。
&esp;&esp;一家网红酸菜鱼,他们约了五点,现在还没开始排队。
&esp;&esp;尹哲换了黑色夹克,整个人高挑清爽,像个平面杂志模特。他正在看菜单。
&esp;&esp;程一凝很高兴,两个礼拜没吃过一顿舒服的饭了。
&esp;&esp;他们选了一个靠窗座位,刚落座,就看到玻璃外是逐渐变多的人,开始排队了。
&esp;&esp;程一凝有一种刚刚好的舒适感,一切都好。
&esp;&esp;尹哲让程一凝选鱼,程一凝选了个最辣的,今天不是她做东,尹哲一定喜欢。
&esp;&esp;结果酸菜鱼刚上来,尹哲就把辣椒都捞出来了。
&esp;&esp;“对你太辣了。”他要了一碟辣椒。
&esp;&esp;程一凝高兴又难过,她曾经期待有这样的饭局,不是高级优雅的,是烟火气且彼此关照的,但这样的饭局如今初出现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令她唏嘘,但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esp;&esp;“谢了。”她说。
&esp;&esp;吃饭的时候,他们聊的还是工作,尹哲不做工程师,而是带项目组开发ai增强型机器人灵巧手……
&esp;&esp;“这是靠算法结合多模态感知,做自适应的操作,更接近我留学时读的专业。”
&esp;&esp;“比在艾仕有趣多了。”程一凝听不太懂,但为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