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一凝彻底不知该说什么了,赶紧告辞。
&esp;&esp;她想去楼上问一下情况。
&esp;&esp;老爸和她在一起,也是邻居发信息告发的吧?那么看来,把邻居惹毛了大概率也是真的。不然谁管闲事。
&esp;&esp;程一凝走到自家楼前十几米远,看到有人和狗出来,是吴珍妮带着大黄,从楼的门洞里走出来…
&esp;&esp;她赶紧退回去,躲起来偷看。
&esp;&esp;吴老师真名媛,白色长羽绒服配皮靴,每时每刻都保持精致,手套,带鞋跟的鞋。这是他们这一代对幸福中老年女性的想象。
&esp;&esp;吴珍妮突然叫:“搞快点!吃多了!”声音和视频里不一样,粗了,不夹了。
&esp;&esp;大黄没牵绳子,立刻蹲下来,噼里啪啦下了一堆炮弹……
&esp;&esp;“狗憋急了吧,得等你打扮好才能出来拉,上了年纪憋不住的啊,拉好多哦,我看你捡不捡。”
&esp;&esp;程一凝拿出手机,伸出去对着他们……
&esp;&esp;大黄在一个地方拉完,又换一个地方,继续…
&esp;&esp;“跟牛粪差不多了,得憋了好久了吧。”程一凝觉得它可怜,之前不是这样的。
&esp;&esp;“好了没?”吴珍妮朝着大黄屁股上来了一脚,鞋尖踢的,狗被踢得叫了一声,往旁边倒了一下。
&esp;&esp;“我艹!”程一凝的声音也被录进去了。
&esp;&esp;狗拉完后,跟着吴珍妮走回门洞里。
&esp;&esp;果然没有捡屎。
&esp;&esp;程一凝深呼吸了一口,心想我还是积点德,就跑到附近垃圾站,要塑料袋收狗屎,还请教管理的工人。
&esp;&esp;“阿姨,狗屎算干垃圾还是湿垃圾啊?”
&esp;&esp;“干垃圾啊。狗屎和不拣的主人都干垃圾啊。”
&esp;&esp;程一凝笑了,修正道:“不对,阿姨,不拣的主人是有害垃圾。”
&esp;&esp;她拿着塑料袋把炮弹收集全,又看自家老房子的窗户,心想来不及找邻居了,去找老爸吧。
&esp;&esp;“屎还热的呢。”她去垃圾桶丢掉,又去旁边水龙头洗手,看到绿地里有拉横幅。
&esp;&esp;——遛狗不牵狗,等于狗遛狗!
&esp;&esp;——遛狗不拣屎,主人像坨屎!
&esp;&esp;“画风好狂野啊。”程一凝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esp;&esp;【程老师】点了个赞
&esp;&esp;【陆总】点了个赞
&esp;&esp;【大师兄】也来点了个赞…
&esp;&esp;尹哲的名字被修改成了大师兄。
&esp;&esp;父女碰头的咖啡馆是简约工业风,那类遍布大街小巷的主理人店。
&esp;&esp;程一凝到的时候,程老师已经在了,选了靠近街边的位置。
&esp;&esp;他戴一副圆框眼镜,穿着棉服围了一条羊绒围巾,人清瘦干净,脸上没老年斑,是能做中老年穿搭的状态良好的老人。
&esp;&esp;是老法拉利,但瘦了。
&esp;&esp;他的状态比在菜场和吴珍妮在一起的时候好,或许是因为见到程一凝开心。
&esp;&esp;再回忆那天,开心的是似乎吴珍妮一个人。
&esp;&esp;“凝凝,这里。”程老师站起来。他们一个多月没见了。
&esp;&esp;“爸,坐!”
&esp;&esp;程一凝在圆桌前坐下,工业风凳子也是不锈钢的,坐下去膈屁股,凉。她看到柜台上的免洗手液,立刻过去拿来擦,刚碰过狗屎。
&esp;&esp;“喝什么?这里的云南冰滴不错,但天太冷了。澳白吧。”程老师建议。
&esp;&esp;“我就要冰博客。刚跑热了。”程一凝说。
&esp;&esp;“那别喝太快。”程老师立刻扫码下单,动作丝滑一气呵成,他这样照顾母女几十年的。
&esp;&esp;主理人咖啡店都是艺术家,动作不快,讲究很多,这让父女有了时间聊天。
&esp;&esp;“凝凝,你有好好吃饭吗?”程老师看着女儿,脸上露出担忧。
&esp;&esp;“别担心,我搬回家了,和妈一起住。”
&esp;&esp;“你妈,她好吗?”程老师又问。
&esp;&esp;程一凝来火了:“你自己干嘛不问?小区保安不让你进,还是家里锁换了啊?”
&esp;&esp;程老师解释道:“连协议她都让律师和我谈,应该是不愿意见我。”
&esp;&esp;“那你想见她吗?”
&esp;&esp;程老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