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总:我还要再呆两天。
&esp;&esp;程一凝立刻下楼找爸爸,走在楼梯上时,看到老爸回复。
&esp;&esp;程老师:可以通电话吗?
&esp;&esp;陆总回答:可以,就一会儿。
&esp;&esp;程一凝走到老爸书房门口,看到他站着,背对着门外。
&esp;&esp;他轻轻说:“这几天…睡得好吗?”
&esp;&esp;程一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她听不到老妈说什么,只听到老爸的话……
&esp;&esp;“你饭吃的怎么样?”
&esp;&esp;“衣服带够了吗?”
&esp;&esp;“被子够厚吗?”
&esp;&esp;……
&esp;&esp;他们没有聊这次事,或许因为不能说,只说些家常的。程一凝还听到了关于她的。
&esp;&esp;“我回家了,凝凝在家里,我来烧饭。”
&esp;&esp;他们聊得不算久,最后程老师说的话是:“你放心。”
&esp;&esp;挂了电话,他深呼吸了一下,转身看到程一凝。
&esp;&esp;“你妈精神面貌还不错。”
&esp;&esp;“啊,我也放点心了。”程一凝揉了揉眼睛。
&esp;&esp;第二天,父女吃了早午餐就出发了。
&esp;&esp;程老师拿了一叠空白的a4纸,几支笔,放在文件夹里带着。他们开车去老魏给的地址。
&esp;&esp;程一凝开车,程老师坐在副驾驶。他心事重重,开车难免有危险。
&esp;&esp;不是上班时间,虽然远但个把小时就到了。
&esp;&esp;近郊还是有好处的,地方大,车好停。这间茶馆说是茶馆,更像私房做的民宿,弄的干净,小院养鸡养狗。
&esp;&esp;老魏他们定的是二楼的包间。
&esp;&esp;二楼总共两间,程一凝他们就定了另一间。两个包间之间有门连接,插了个老式插销,合起来是一个大包间,外面阳台连接,可以做餐厅,也可以做茶馆。
&esp;&esp;程一凝他们早到半个多小时,为了凑足包间低消,点了十年以上的普洱茶,二人坐在包间里,放下百叶窗,外面就看不见里面。
&esp;&esp;父女没开灯,小口地喝茶。
&esp;&esp;程老师老知识分子做派,到了这个程度,也没对所谓老领导口出恶语,气到极限,最多也是不说话了。
&esp;&esp;程一凝能吵架,但父母都不行,她大概随了沈会计的。
&esp;&esp;“我们听为主,都交给魏总。”程老师告诫女儿。
&esp;&esp;“看我忍不忍得住。”程一凝想想就生气。
&esp;&esp;差不多到点,门外传来上楼梯的声音。楼梯是木结构,上楼咚咚咚。这些人陆陆续续上来,不是很多,大概三、四个,嗓门很大。老登们耳朵不好,楼的隔音也不好。
&esp;&esp;隔壁包厢门吱呀一声打开,几个人立刻开始嫌弃。
&esp;&esp;“谁找的?过来那么远,油钱都不得了。”
&esp;&esp;“像个农家乐。等下搞个土鸡回去吃吃,不知道价格怎么样,我看到院子里有养的。”
&esp;&esp;“土来西的,一看就没什么高档东西的,等下搞个最便宜的菊花茶吃吃,清清火。来,抽支香烟,别人给的玉溪,我是抽不惯的!lvzhou你戒啦?那你呢?”
&esp;&esp;有两个人走到阳台里。
&esp;&esp;程一凝感到百叶窗外有阴影,但看不到里面,他们想还从外面开他们这间的门,转了转门把手,但里面锁了,没开进来。
&esp;&esp;程一凝认出声音,压低声音对老爸说:“这是工程部的两个小头头,儿子女儿在工程部,一直找老妈帮忙要升小组长。老妈没答应他们。”
&esp;&esp;程老师笑着摇头,压低声音对程一凝说:“还是你有出息。爸爸骄傲!”
&esp;&esp;不一会儿,又传来咚咚咚脚步声,人声更多……程一凝听到了老魏的声音。
&esp;&esp;老登闹哄哄进了包厢,抽烟的也从阳台里进去了,大家打招呼起来。
&esp;&esp;服务生进来问喝什么。
&esp;&esp;“什么便宜啊?”某个王姓老登问。
&esp;&esp;“我们有低消,8-10人包厢600元,或者按照人数,最低68元一位……”服务生介绍道。
&esp;&esp;“现在还有低消啊?霸王条款,我们要去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又有人说。
&esp;&esp;程一凝翻白眼,吃老妈的饭时,个个很爽气要凑足低消,现在要自己掏钱了,个个铁公鸡拔毛。
&esp;&esp;老魏出来说:“68元的总比我们家里茶都好,难得喝一下。”
&esp;&esp;大家这才不情愿地点了茶。
&esp;&esp;服务生出去后,这些人又开始闹腾。
&esp;&esp;“老魏你到底是自己当过老板的人,出手大哦。”还有人为了茶钱嘲讽老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