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切准备就绪,两人自然是要占尽先机,提前让工坊那边开始准备。
到工坊时正好是工匠们午休时间,几日不见,田画脸上的憔悴少了些,人也精神了许多,正手脚麻利的给工人们盛饭。
见到她们,田画眼神更亮,忙笑着招呼:“两位东家来了!”
淮州叫法黎以棠总觉得有些别扭,加上和这位漂亮姐姐也不算完全不认识,黎以棠再三说直呼大名就好,田画总是不依。
田画不容置喙的给两人沏了一壶茶,忙活完后擦擦手坐下,只是眼神不自觉频频向外望去。
注意到两人的目光,田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景儿近来忙得很,不过我看的出来,他又像从前一样,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今日他说好回来吃中饭,现下可能又忙起来了,还没有回来。”
孙盈点点头,语气不无羡慕:“你和你弟弟感情真好。”
想起家里那个就知道花钱装才子的倒霉弟弟,孙盈就一阵头疼。
田画抿嘴,提及章景,眉眼间都是温柔和骄傲:“不瞒两位东家,景儿自小与我相依为命,阿姐进宫早,景儿特别依赖我。我们两个,是这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说什么呢阿姐!”
三人正聊着,章景就大踏步进来,手中提着一包点心,语气轻快。
黎以棠笑:“说曹操正说你呢你就到了。”
忘了这里没有什么曹操了,黎以棠掩饰般摸摸鼻尖。
好在没人注意到黎以棠的话,章景一改在孙盈黎以棠面前时那种倔强的样子,面对田画,他像个最纯粹的少年人:“阿姐,你最喜欢的那家绿豆冰糕卖光了,你尝尝这家如何?”
田画嗔怪:“都说了不要乱花钱,哪能天天吃。”
孙盈羡慕极了,感叹一声:“要是我家弟弟有这一半懂事,哪怕让我铺子收益翻倍我也认了。”
田画和黎以棠被孙盈的话逗笑,田画接过糕点,给章景端来准备好的饭,章景忙跟过去打下手,看的孙盈感叹极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黎以棠喝了口茶,问章景。
事情结束之后,想必今年的乡试一定不会有太严重的舞弊事件,虽然黎以棠和孙盈需要重新费点时间找个账房,但总不好就让一个胸有大志的青年留在笺墨庄打算盘。
果然,章景闻言放下筷子,语气认真:“我准备重新回到书院,好好准备乡试。这些时日耽误了不少,我最近正在加紧用功。”
田画搭腔:“是啊,日日晚上景儿都睡得很晚,我只是怕他身子吃不消啊。”
章景握住田画的手:“既然有了公平竞争的机会,我就有自信能够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带你过好日子。”
黎以棠弯着眼睛,赞同道:“那祝你高中了。”
孙盈幽幽叹了口气:“只是可惜,笺墨庄损失了一位算账很快的好帮手啊。说笑的,你有这样的心胸抱负,我怎么好让你在笺墨庄做一个账房先生。”
田画笑着摸摸章景的头:“阿姐不用你带阿姐过什么好日子,就盼着你如果能高中最好,再娶一位心仪的姑娘,成家安定下来。”
一直笑着的章景却脸色变了变,似乎有些不高兴,半响道:“我不娶妻,我要一直陪着阿姐。”
说着,章景起身:“我先走了。”
“这孩子。”田画无奈道。
说道成家,田画似乎也还是独身一人,黎以棠不免有些好奇和八卦:“有些冒昧的问一句,田画姐有没有考虑过成家啊?”
田画愣了愣,旋即摇摇头:“我早已不是适婚年纪,也没有那个时间和心力。”
孙盈有些讶异:“淮州一向是最注重父母命,先慈先严在时,没有”
田画笑笑:“不瞒你们,其实我们兄妹三人并无亲缘关系。阿姐本是罪臣的旁系,落难跑到淮州躲避,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我九岁时,在江边捡到了景儿,阿姐进宫,我们姐弟也就相依为命,就个伴了。”
原来是这样,黎以棠点点头,钦佩道:“你们都是很善良的人呢。”
孙盈则是更加感叹:“没有亲缘关系都能感情这么好,我真是更加羡慕了。”
黎以棠笑出声:“别感叹啦,时候不早,咱们准备回去了。”
田画站起身来,女人站在阳光里,笑的很漂亮:“两位东家路上小心。”
黎以棠每每听到这样的暖心小故事,都会很感慨。
好在柳暗花明,峰回路转,往后迎接他们姐弟的,都是好日子了——
作者有话说:想了想字数还是太少,写的也很匆忙不太满意,重新改了一下下[撒花][让我康康]
第42章激愤
回去后,沈枝和楼月奎正在院子里傻站,看见孙盈和黎以棠走进来,楼月奎表情不太自在,难得没有耍贫嘴,红着脸匆匆出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枝看着倒是很淡定,沈枝这几日要去府衙,今日是久违的男子装扮,平添几分飒爽意气。
孙盈路上非要买绿豆冰糕来吃,马车上吃了两口又嫌腻,黎以棠倒是吃的欢,嘴里塞着一块又递给沈枝。
沈枝一向不爱吃这些甜食,今日看着倒是心情不错,接过来随手拿了一块,又把茶杯往黎以棠那边推了推。
孙盈无奈看着吃的被噎住的黎以棠,抬手替她顺顺后背:“慢点慢点,枝枝还能跟你抢啊。”
沈枝笑出声:“怎么想起买绿豆冰糕了?”
绿豆沙磨的很细,黎以棠灌了一杯茶缓过来,抢过孙盈的话:“还不是盈盈姐,见人家田画姐和章景姐弟情深,触景生情非要我买绿豆冰糕给她吃。”
孙盈没好气道:“弟弟不中用,让你这个妹妹给我买还不行?再说这绿豆冰糕,不都进了你的肚子?”
三人说笑着,沈枝话题一转:“棠棠,这两日和九皇子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