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女声传来,打断几人说话。
吴明舟立刻蔫下去:“阿姐,你怎么回来了?”
说着,吴明舟一下子跳到萧元翎身后,生怕下一秒就要被打:“阿姐,阿姐,这是九皇子,别忘了礼仪!”
吴烟这才注意到萧元翎和黎以棠,同样敷衍的行了一礼,不情不愿落座。
“九殿下怎么也来了?爹,那可是明知道这所谓改革事关两位皇子立储,别被玉生这小子忽悠了!”
吴烟直言不讳:“吴家本就跟这次罢考没有关系,自然也不会卷入京城风波。”
说着,吴烟恨铁不成钢:“你啊你啊,什么时候能长大?”
虽然话说的直接,但莫名的黎以棠从吴烟身上看见了黎以清的影子,不同的是,黎以清或许会比吴烟成熟稳重一些。
“哎呀阿姐!九皇子是我的朋友,什么关系不关系的!”
吴明舟反驳,又对着萧元翎保证:“九殿下您放心吧,这事不难,先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吴明舟挤眉弄眼,将两人送出门。
“明日一早,就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事情发展的太快,说话间,萧元翎和黎以棠就已经站在吴府外面。
两人面面相觑。
黎以棠张了张嘴,吴明舟又突然折返,不放心叮嘱:“真的,你们也看到我爹娘的态度了,我定能帮到你们,你们可不许偷偷把蛟龙那里暴露出去!”
说完,吴明舟再次关上门,急吼吼去给萧元翎和黎以棠要说法去了。
“现在怎么办?”好笑之余,黎以棠略带无奈的问萧元翎。
萧元翎想了想:“既然吴家家主说三皇子前日就已经来碰过壁,想来也已经去官府了解过情况。”
萧元翎沉吟:“一时还真是无事可做,去和他们汇合吧。”
黎以棠点头,两人难得单独相处,一时走在街上有些沉默。
刚过正午,街上人不少,也算是熙熙攘攘,黎以棠左看右看,干巴巴的开口:“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枝枝他们找到盈盈姐没有。”
萧元翎看向东张西望一脸不自在的黎以棠,弯弯唇角:“嗯。”
两人上次独处还是夜谈,最后黎以棠也没对萧元翎说出个所以然,幸好事情一直又多又忙,也没有什么机会接着谈了。
虽然后面两人也一起去查探淮州城东库房之事,但那时黎以棠满心满眼都是快些查证章景之死,不像现在。
淮州之事已经告一段落,可是对于萧元翎的问题,黎以棠还一直是一个装死的状态。
靠着楼月奎沈枝等人,不论是萧元翎的疑问,还是萧元翎的心意,黎以棠就这么统统装傻拖延,半月有余。
幸好现在萧元翎没有继续追问她。
没有追问她到底在想什么,没有追问她到底在隐瞒什么,甚至黎以棠昨日脱口而出,极为明显的奇怪词汇,萧元翎此刻也没有趁机追问。
却更让黎以棠有些莫名发闷,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还不如那晚之后,章景出事之前对她的不闻不问呢。
这样一如寻常,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她一样。
黎以棠一直是有话直说的性子,此刻好看的眉眼都皱在一起,长吁短叹。
萧元翎不动声色观察着身边少女精彩的表情变化,眼中笑意加深,却还是没有开口。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两位是不认识吗?还是在玩什么谁先说话谁就输的游戏?”
楼月奎的声音传来,黎以棠如蒙大赦,头一次觉得此人贱贱的声音犹如天籁,松了口气跑过去拉沈枝的手。
沈枝好笑的目睹,黎以棠一转身,旁边某位皇子殿下眼中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活像青楼里钓到大鱼,花枝招展的花魁。
黎以棠简单说了说情况,楼月奎遗憾道:“本来还打算和小枝枝逛一逛江都,谁曾想来了你们二位,现在只好四人行了。”
黎以棠撇撇嘴:“找到盈盈姐了吗?”
沈枝道:“盈盈去盘铺子了,我们已经在酒楼开好了上房。”
顿了顿,沈枝坦然道:“想着无事,我和楼月奎确实打算单独逛一逛江都的。”
黎以棠试图忽略沈枝口中的单独二字,正要说话,萧元翎就将她一把拉了过去:“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兄嫂雅兴了。”
“哟哟哟,你小子!”楼月奎大喜过望,萧元翎不怎么叫他哥哥,为人处世又是超乎年龄的成熟稳重,今日同时听到哥哥和嫂嫂,简直是飘飘然乎。
沈枝笑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进度龟速的两位小朋友,拉着楼月奎离开。
确实提醒了她,依照棠棠这样的性格,除了独处时,大概根本不会正视自己感情。
可偏偏两人一个比一个忙,在京城时两人忙朝堂和生意,根本不会想着约出来玩,好不容易来江南,也一直是五个人行动。
虽然沈枝乐于看萧元翎在棠棠身上吃瘪,但也不得不承认,年纪大了,确实也有点着急。
沈枝重活一世,许多事情都看开了很多,也通透了很多。
既然遇到了难得的两情相悦,还是珍惜当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