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以棠回过神来,才注意到主仆二人已经在孙府门口等待通传很久了。黎以棠有些怔愣,胸口闷闷的,扬起笑容。
“算了,那我们就另寻他法吧。”
是她想的太简单了。黎以棠头也不回,叹了口气。
孙府的门开了一道缝,孙盈站在后面,看着黎以棠和白鹭走远。
直到再也看不见,孙盈才转身,吩咐下人关好大门。
虽然措施实施下去有些效果,但不知是哪里的缘故,这疫病的情形终究开始出现在京城原住民身上了。
疫病还是不受控制的蔓延,宫中却半分风吹草动也没有,世家都在观望,也有人前往沈府陈情,却都被沈丞相温和又冷漠的拒之门外。
武安侯府成了这场疫病管辖的主心骨,一家人都忙得焦头烂额,可病患还是源源不断,疫病愈演愈烈。
第75章宣旨
武安侯府成了这场疫病管辖的主心骨,一家人都忙得焦头烂额,可病患还是源源不断,疫病愈演愈烈。
整个京城都陷入空前低迷的状态,皇宫是压抑的寂静,群臣无措,沈丞相和襄伯各执一词,立场相对。
黎以棠自从三皇子府逃出来,就再也没有收到过萧元翎的消息。
“不会有事的,放心。”沈枝不知第多少次这样安慰黎以棠,甚至拿前世举例子。
前世也是如此,皇帝一场大病,皇子们在宫中侍疾不出,最后皇帝驾崩,九皇子继位。
可是临近电子音所谓的“大结局”,黎以棠心里开始没底,如果沈枝作为重生者是主角,那么她的存在又会不会引起什么蝴蝶效应?
虽然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场疫病都只是“结局”路上的绊脚石,可黎以棠却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想要不理不睬的念头。
她切实地担忧萧元翎,却也切实地想要最后为这些普通人做些什么。
然而黎以棠不论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道适合古代人体质的药方,也根本不可能通过课本上的知识研究出来,更多的只是一些方法。
自黎以棠从三皇子府中逃出,已经是第七日,现在是八月末。
城内已经陆续建起来隔离棚和临时居住所,只是两名太医日思夜想的研究,也还是没有研究出十分管用的方子。
不论是民间还是皇宫,有些名气才学的郎中都在皇宫待命,就为了所谓的帝王吊着那一口气。
于是尸横遍野、疫病久久不消。
黎以棠翻来覆去,越想越憋闷,不由得想起白日黎以清清点屯粮时的气话:“真想带着兵马去皇宫讨个说法!”
黎以清说这话的时候,旁边许多流民,脸上也尽是不满和赞同,恍惚间给黎以棠一种,她们甚至可以引导一场农民起义的感觉。
“圣旨到——”
黎以棠正胡思乱想,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划破武安侯府的夜空。
白鹭忙从偏房跑出来,简单帮黎以棠整理后出来接旨。
一个陌生的公公面无表情宣读圣旨:“皇帝病危,特命皇后娘娘暂主持朝政,王室亲眷进宫侍疾,黎家两位小姐作为未婚妻,特准陪同入宫。”
看着有些怔愣的黎以棠,公公不耐烦道:“好了黎二小姐,黎少帅都接旨了,您也就不必跟咱家多费口舌了,快接旨准备进宫吧。”
黎以棠皱眉,开口询问:“这是皇上的旨意吗?”
顿了顿,黎以棠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另外,如今京中疫病之事都是由我和黎少帅管理,我们如此突然的进宫侍疾,这些事务要怎么交接呢?”
公公道:“太后娘娘回宫,真乃是太后懿旨。”说着,公公也学着黎以棠的样子顿了顿,不屑讥笑道:“黎二小姐真是说笑,这京城中不知何时竟然离不开两个女子了,前些日子是皇宫没有心思管你们,如今既然太后娘娘回京,自然不能再由着你们胡闹。”
“行了黎二小姐,抓紧些时间收拾吧,别让皇上等你们了。”
面前人态度实在太高高在上,仿佛让黎以棠去是天大的恩赐,黎以棠深呼吸,默念遵旨遵旨保命保命,最终也没挤出来笑容,一声不吭接旨。
看着公公扬长而去,黎以棠越想越窝囊,气的将圣旨摔到地上。
天亮,黎家姐妹不论再怎么不愿意,也共同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
黎以棠这也才发现,太后这道旨意颁布给了多少人。
马车排起长长的队,进往皇宫,黎以棠叹为观止,心中也无限感慨。
此去皇宫,也不知道这些百姓未来能如何了。
到达皇宫门口,黎以棠却看见不少熟悉的面孔,有些惊讶的打招呼。
正是上次热情邀请黎以棠一同赈灾的那位年轻妇人。
黎以清提醒道:“这位是四皇子妃,你之前见过的,还记得吗?”
四皇子?四皇子妃?黎以棠讶然,怪不得那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四皇子妃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从前作为太子党对萧元翎的冷嘲热讽,挽着黎以棠的手说话十分热情:“棠儿妹妹,我这样叫你可以吗?当朝皇帝还是第一次这样大规模的侍疾呢。”
看着身后还长长的马车队伍,黎以棠无暇深想四皇子妃如今的亲近举动,就下意识点头赞同:“是啊。”
不过是伺候个老头子,怎么想的要让这些年轻的儿媳辈的人都去,像是选妃一样。
四皇子妃一副跟黎以棠十分亲密的模样,悄悄道:“其实不少人家,比如沈灵意、孙盈等人,都并不是应旨入宫侍疾,而是主动求来的呢。”
自从去孙府购买粮食吃了闭门羹之后,黎以棠跟孙盈就没什么交集。倒不是因为黎以棠记仇或是如何,只是后面越来越忙,忙到黎以棠切切实实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因此如今提到孙盈,黎以棠才开始有些后知后觉的恍惚和怅然,笑着道:“居然是这样吗,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