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骑着自行车穿梭在临湖镇的小巷子里,巷子的路修修补补,凹凸不平。在镇子的最东南角快接近乡下的地方坐落着一家福利院。
福利院有些年头,90年代的建筑风格,独栋的三层楼高,贴满了一块块小方块瓷砖,白蓝相间,楼下有一个大院子。
他打着自行车的响铃进了福利院的大门,院中有一块菜地,种满了齐刷刷韭菜,还有一些花花草草,在走廊边还有一口水井,旁边放着一只木桶。
“叮铃铃!”清脆的车铃声在院中回荡。
随即有几个小孩子听到铃声从福利院里面飞奔出来。
“哥哥回来啦!”
“哥哥!”
小孩子们都围了上来,笑着欢腾地蹦跳着。
许平停好自行车,笑着弯腰伸手摸摸其中一个约莫7岁大小的小女孩,“依依,今天大家有没有听樊老师的话呀!”
那个扎着小辫子的依依,像是这帮孩子的老大,笑的很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当然有!我们在帮樊老师打扫呢!”
“哦?大家都这么乖呀!”许平微微一笑,随即抬眼向福利院里望去。
樊老师就是这家福利院的带班老师,在这里有二十几年,如今这一批六个孩子,是这福利院最后一批孩子了。
等这批孩子有人收养,这座福利院也算弯成了最后的使命。
而许平就是在这福利院中长大的,后来长大些就留在福利院给樊老师帮忙,上面也拨了一定的运营经费,只不过这几年已经把好多孩子转给了新的福利机构。
只留下樊老师和许平,还有这六个孩子,不愿离开福利院。
许平与孩子们聊了会儿,随后就进了福利院的食堂,食堂里有一个忙碌的身影。
他连忙进门拿起挂在一边的围兜,“樊老师,我回来了。”
樊老师正在熟练地炒着菜,“饭菜也快好了,高中的功课还习惯吗?”
许平见樊老师晚饭准备的差不多了,也没闲着开始打扫厨房的卫生,“习惯的很,就是英语还是我的弱项,其他的倒还是不怕!”
“越是弱项就越要用功,不能为了打篮球把学习都落下啦!”樊老师还是语重心长地说,将韭菜盛到盘子里,转过身看着许平。
樊老师已经四十六了,个子不高,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一毕业就在福利院工作,带了不少孩子,很多人都劝她转到新的福利院,可她常说在这里待久了,总归感情很深,就继续带着,等到这批孩子都有了好的去处,她再考虑别的。
“好的!樊老师!”许平接过她手中的菜盘子笑了一声,“樊老师辛苦了!”说完就将三菜一汤都摆放在食堂的餐桌上。
樊老师看着许平的背影,心中暗暗道:“这孩子,原本小时候很多家庭都愿意收养,只是他一直不愿意,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想留在福利院,哎……如今这年纪,恐怕以后的路都得他自己走了。”
许平带着孩子们一起用晚饭,打扫卫生,一直将所有的孩子安顿好,樊老师则会给孩子们讲故事哄他们入睡。
而许平就抱着磨得毫无纹路的篮球出了福利院,夜晚的总工会的球场,从来就只属于他一个人。
“我一定要进校队!”来到球场,他开始一系列的训练,运球,上篮,投篮,每一个训练项目他都会不厌其烦,一丝不苟地去练。
黑暗的弄堂里,有一点星火,时不时亮起,一个身影靠着墙一直看着许平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