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
答案是两天。
郁思弦望着一碧如洗的蔚蓝天空,眉眼不自觉地稍稍弯起。
“什麽嘛,原来你又在逗我了,”陆照霜没把这当回事,“你要是跟我说有什麽事情的话,我当天就会去找你啊。”
郁思弦没对她解释这其中的差别,只是温声问:“阿照,我正在风羿射箭馆,你要来玩吗?”
左右这会儿也练习不进去,陆照霜也就欣然应允。
只是在换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拍一拍”这个功能,是没有红点消息提示的。
那麽,从她拍了郁思弦到撤回,那麽短的时间。
如果不是郁思弦一直在盯着手机,他又怎麽会发现呢?
……
陆照霜抵达风羿射箭馆,这是一家户外射箭馆,价格和服务都够高,因此人很少。
她一眼就从中看到郁思弦。
他正瞄准靶子,左手持弓,右手把弦拉满。
“嗖——”长箭破空,正中靶心。
十环。
他穿着黑色的皮革护具,带着护目镜,原本就挺拔的身姿被衬得格外英气逼人。
圈内很多人玩赛车丶玩滑雪丶玩攀岩,只有郁思弦,大约是因为幼时的那件意外,对危及生命的极限运动敬谢不敏,他只喜欢玩射箭。
杜宇宁说他无趣,萧烨说他这爱好太变态。
但陆照霜真的觉得,再没有比这更适合郁思弦的运动了。
在这项运动里,真正重要的是在他出手前,准心丶力道丶风速,计算好这一切,然後瞄准目标,一击即中。
完全是郁思弦的风格。
陆照霜给他鼓了个掌,“真厉害。”
郁思弦转过头来,“想不想试试?”
“我吗?”
陆照霜还从没玩过,但刚才看郁思弦那一箭,实在太酷了,她不免有些心痒,“好啊。”
于是她跟着工作人员,去换上护具,并请了一位资深教练来指导她。
但他们刚走到靶场,郁思弦就把那个教练打发走了,“我来教你。”
看过他射箭的样子,陆照霜对他的教学水平很有信心,自然没什麽意见。
等她听完郁思弦的基础教学,就兴致勃勃地开始尝试,但别说十环,她连射到靶子上都很难。
收不到正反馈,她难免有些泄气。
就在这时,一只宽大的手从後伸来,覆住了她的左手,“弓擡高。”
“右手力气不够。”说着,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右手,带着她将弦拉得更满。
“稳住重心。”郁思弦几乎完全将她拢在了怀里,迫使她身体挺直。
他的呼吸就落在她耳边,灼热的体温与她只隔着两层布料,她整个人都僵硬了。
“阿照,放箭。”
陆照霜的大脑已被烧到宕机,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麽,只是条件反射一样松开了手。
“嗖——”
十环。
“真厉害,阿照。”
郁思弦在她耳边夸赞了一句,就退了开去,和她隔着一步远的距离,歪头礼貌地问她:“现在你应该能把握住姿势了,怎麽样,阿照,想再试试吗?”
陆照霜心脏还在砰砰乱跳,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胡乱说道:“我想起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你先玩吧,我得回去了。”
郁思弦垂眸看着她,叹了口气,“那真遗憾。”
陆照霜根本听不懂他这话究竟在指什麽,也不想听懂,落荒而逃。
一直到坐回自己车上,打开空调,她才感觉自己能重新呼吸了。
只是,当她打开手机的时候,再次感受到了来自靶场的热度。
微信聊天界面。
【“郁思弦”拍了拍我,说他很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