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思弦一边看着後视镜倒车,一边问:“准备什麽时候回来?”
陆照霜想了想,回答:“说不好,本来只打算去崇澜岛待一阵的,但现在觉得多去几个地方转转也不错,看情况吧。”
车子驶上了正轨,郁思弦很快地往她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想说点什麽。
她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
从包里拿出来,显示来电人是林珩。
陆照霜朝郁思弦做了个抱歉的口型,然後接起了电话。
不知道林珩在什麽地方,背景音乱得出奇,上来就是一句,“听说你离婚了?”
跟上次徐勿凡那句“听说你老公出轨了”直接得如出一辙。
什麽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这就是啊。
陆照霜无力地“嗯”了一声。
林珩哼笑了一声,“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趁着这个机会,想不想加入我们?”
陆照霜简直要被气笑了,不知道是气他能把这称之为喜事,还是气他这个燕国地图的长度。
“这个嘛……”她特意拖长了调子,“我需要再想想。”
林珩没有如她预想得一样着急,反而很淡定地说:“行啊,你考虑吧。不过呢,作为队长,我决定单方面,给你出个价。”
陆照霜反而被勾出了好奇心。
就算最近搁浅给他们的演出费上涨了,但先前还欠着各种债务,她实在想不到林珩能对她提出什麽价码。
“你说,我洗耳恭听。”
林珩清了清了嗓子,“虽然呢,你已经插手了我的很多曲子,把我的曲子都改得面目全非了。但是呢,将来你第一次作词作曲的曲子,我可以保证一个字也不会动。”
“相反,”他语气颇有点郑重,“我会负责把你的曲子,演绎得完全超乎你的想象。”
这也能叫出价?
真是,荒诞丶古怪,但确实非常有林珩风格的出价。
陆照霜乐了,“可我不会作曲也不会写词啊。”
“你没试过怎麽知道不行?我看你改我曲子不是改得很顺手吗?”
听出他是认真的,陆照霜也就收敛了笑意,“好吧,我会考虑你的邀请的。”
“得嘞,你去疗你的情伤,我得去给我找个新替补了。”林珩听上去十分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林珩叫你正式加入?”郁思弦问。
“嗯。”
“你怎麽想的?”
“我这一阵会好好想想的,”陆照霜慎重地回答,末了,又看向他,“你想帮他劝我吗?”
郁思弦反问:“我劝你的话,结果会有什麽不同吗?”
陆照霜立刻就被问住了,她转过头,不太自在地别了别耳边的发丝。
郁思弦低笑了声,慢悠悠道:“放心,我的干预到此为止,这件事全凭你的意愿。”
她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
她就知道!但他还是非要逗她一下!
到了港口,郁思弦把车停下。
他绕道後方,帮她把行李箱从後备箱拎出来,然後擡眸看着她,眸色很深。
就在陆照霜以为他要对她说再见的时候,郁思弦忽然捉住她的小臂,一把将她拉进了他的怀抱。
陆照霜蓦然睁大了眼。
那种隔着薄薄的夏日衣料,能感受到的体温。
陡然间,将她一直以来刻意去忽略的丶台风那晚産生的微妙感受,重新塞进了她的胸腔。
她又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郁思弦手掌紧紧按着她背部的骨骼,声音似乎在隐忍着什麽似的,压得很低。
“阿照,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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