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不服气,忽然身子前倾,靠近他那一侧。
距离拉近后,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她的呼吸扫过他耳畔,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我觉得吧……你脱了衣服,比穿着强多了。”
说着手就往他领带伸,指尖刚碰到衬衫领口,手腕却被一把扣住。
“老赵还在开车。”
傅知遥眼皮都没抬,语气平静。
“再说,我不太想在这种地方办事。”
司机老赵:“……”
我耳朵不该长这儿,我现在就该聋。
先生和太太的私房话,我这个开车的哪儿有资格偷听?
“哎哟,傅知遥,你真是块木头。”
洛舒苒被他一句话顶得收了声。
可脸上半点不恼,反倒懒懒地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拖着长音问。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亲自来接我?”
之前消息压根没提这茬。
她都做好一个人先回傅家的打算了,结果他居然出现在门口。
“路过。”
俩字一扔,傅知遥就闭了嘴,眼皮都没抬一下。
转手从旁边拎出公文包,动作利落,打开后取出平板。
他的视线立刻黏在了屏幕那串密密麻麻的任务清单上。
车厢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电子笔在板子上轻轻敲动的声音。
洛舒苒侧身靠在车门边,没再往傅知遥那边看。
她知道这个时候开口是自找没趣,索性闭目养神。
洛舒苒瞥着他。
签完最后一行字,傅知遥的手指在屏幕轻扫。
页面哗地翻过去,跳到下一个文件。
他皱了眉,迅点击附件图标,下载一份新的财务报表。
眼睛紧盯数字变化,手指不停滑动。
这么个大忙人,还硬挤时间回家陪老爷子吃饭,真是孝心满满啊。
可每周三晚上的家宴,他从不缺席。
就算航班延误,也会连夜赶回来。
外人说他是傅家长房独子,担着继承重任,该守礼尽孝。
可洛舒苒清楚,他不是为了什么虚名。
而是因为老爷子近年身体每况愈下,血糖血压都不稳定。
只要一天不见他,老人就会问三遍“阿遥呢”。
全程没人说话,直到车子拐进傅家大院。
快停稳时,傅知遥才抬起手,合上设备,盖好笔帽,重新放进公文包。
他松了松领带,喉结微动,淡淡丢一句。
“我去书房一趟。”
“嗯好呀。”
洛舒苒应得顺口,跟喝水一样自然。
听到这句话,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问。
这种事她早习惯了。
随后坐到指定位置,把资料一一摊开。
过程严谨得像军事会议,父子俩对话简短。
这次估计也跑不了这套流程。
车一停,洛舒苒从前门进去,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出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