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放心,”年长那位笑眯眯地解释,“打了退热针,体温会稳着下来。您看,傅太太现在睡得多踏实,小呼噜都出来了。”
其他医生也顺势点头附和,纷纷表示情况已趋于稳定。
果然,洛舒苒半露着手臂从被子里溜出来,手指蜷着,脸蛋贴着枕头蹭了两下。
手臂收回时碰到了输液管,但她本能地避开,继续朝里侧翻身。
被角被她拉高了一些,盖住了肩膀。
睡姿显得格外放松,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痛苦神色。
几个医生对视一眼,悄悄告辞。
“那……我们先撤了,不打扰。”
他们逐个点头致意,动作一致地转身离开。
傅知遥眼神从她身上移开,轻轻点了下头。
丁墨立马跟上去,亲自把人送出房门。
到了电梯口,他还特地按下下行键,确认门完全关闭后才折返回来。
屋里静下来后。
傅知遥起身走到床边,把那只露在外面的手轻轻塞回被窝。
碰到她皮肤时顿了一下。
他俯身的时候,袖口滑出一小截手腕。
他将被角一点点掖好,避免风吹进去。
期间,她无意识地动了动,他便停下,等她安稳后再继续。
洛舒苒在梦里哼了一声妈妈,翻个身,把自己卷成一只小糯米团子,继续呼呼大睡。
傅知遥坐回原位,目光一瞬不落地落在她脸上。
眼神中的冷硬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深藏的专注。
他忽然勾了下嘴角,抬手用指节蹭了下她的鼻尖。
“没出息。”
他重新靠回沙,闭了闭眼,但依旧没有离开。
半夜。
黑暗中,洛舒苒忽然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微弱的光。
胸口不再闷涨,额头也不再滚烫。
她试着动了动手臂,感觉轻松了许多。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丝街灯,在天花板上拉出细细的光痕。
鼻腔通畅,喉咙也不再干痛。
咦?
头不疼了?
也不闷了?
烧退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输液针,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认真的不烫了。
等等……我昏之前,好像看到傅知遥了?
记忆断断续续,只记得一片模糊的身影和低沉的声音。
“傅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