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今晚回你家吃饭。”
“你家?”
傅知遥眼皮轻跳,眉心不动声色拧了一下。
车外行人来往,喧闹声被隔绝在车窗之外。
只有引擎低沉的震动传入耳中。
“走吧。”
洛舒苒扫了眼四周,已经有不少人盯着这辆招摇的豪车看来看去。
她莫名觉得有点尴尬,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随即拉开后车门,赶紧钻进车里。
车子启动驶离商场。
轮胎碾过湿漉漉的地面,出轻微的摩擦声。
路灯一盏接一盏向后退去。
街景在玻璃上拉出模糊的光影。
车内空调调得很低,空气带着一丝凉意。
后座两边相对而坐,谁也没先开口。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雨点砸顶棚的声音。
雨势渐大,水珠顺着玻璃滑落。
洛舒苒仍望着窗外,神情看不出情绪。
修长的手指慢悠悠擦过袖口的金属扣,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专注。
他的视线落在她耳后的碎上。
然后慢慢移开,重新聚焦于她的侧脸。
她正托着腮帮子望外头,晚霞落在半边脸上。
“最近在弄新片子?”
他突然出声。
“嗯。”
洛舒苒应得干脆,眼角一亮,说起工作总有点上劲。
她收回视线,转向他。
“是一部独立电影,讲城市边缘人群的生存状态。我在里面担任制片和编剧。”
话落之后,车厢又安静了。
那安静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窗外的雨声更密了些,节奏变得杂乱。
傅知遥没挪眼,从她光滑的额头,到清亮的眼睛、挺直的小鼻尖,再往下是红润的嘴唇,一路扫下去,最后停在她搁在膝上的手上。
婚戒不见了。
她平常不戴也正常,但今天回傅家,照例是要套上的。
这是规矩,也是姿态。
傅家的家宴从无小事。
出席者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解读为信号。
“戒指呢?”
他问得不留余地。
洛舒苒低头瞧了瞧左手,空着的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
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