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她一把拨开他伸过来的手。
衣角带起一阵风。
沙垫微微凹陷的痕迹还没来得及恢复原状。
“洛舒苒。”
他见她油盐不进,脸上那副稳得住的劲儿终于绷不住了。
“这事我确实欠考虑。唐煜那边我已经压下去了,短期内他不会再冒头。”
她拳头攥得死紧,指腹贴着掌心的纹路。
猛地回头,眼神又冷又硬。
“谁让你替我出头了?!”
话音刚落,她抬脚就往楼上冲。
楼梯台阶被踩得震动,脚步快得带风。
傅知遥仰头靠进沙里,后脑抵住软垫。
抬手用指关节狠狠按住眉心,那里一跳一跳地胀。
血管突突地抽着,像是有东西在颅内不断撞击。
不是“管好你自己”,就是“谁要你多事”。
哄她?
比登天还难。
每次她一闹脾气,他就得像个犯错的人一样赔小心,可她根本不给机会。
可这念头还没焐热,楼上传来“咕噜咕噜”的动静。
是行李箱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
洛舒苒拎着一个中号行李箱下来了。
拉杆收到底,箱子边角有些磨损,明显是常用的那个。
本来她想吼他“你给我滚”。
毕竟这房子是她名下的,法律文件写得清清楚楚。
可一进客厅,一推卧室门,到处都是他俩黏糊过的痕迹。
茶几上半杯凉透的果汁、玄关挂钩上他搭着的围巾……
这些细碎的东西铺陈开来,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缠得她脑子蒙。
傅知遥一见她拖着箱子站那儿,瞳孔骤然收缩,嗓音当场冷了下来。
“你这是要去哪?”
他没站起来,也没靠近,只是盯着她。
“就因为一点误会,说走就走?洛舒苒,你解决问题的方式,就只剩‘逃’?”
这不是她第一次甩手走人了。
上个月也是这样。
吵完一架,第二天人就不见了。
电话不通,信息不回,朋友都说没见她。
整整三天,他把几个她可能去的地方全找了一遍。
最后在城东一家旧书店的小阁楼里找到她。
那次之后他以为她会改,结果现在又来了。